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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少言,有個美女在樓下等你。”
“難怪你有時候一出去就是一晚上,敢情是有人了啊。”
宿舍內,蘇少言聽到剛回來的幾個舍友帶著調侃和艷羨的叫喊聲,隨便問了一句:“女的?長什么樣子?”
“和老張一樣高,臉蛋不錯,就是身材有點平板。”
“去你大爺的,老子一米七一,那美女最多一米七,眼睛挺大,的確很漂亮,還梳著一個單馬尾,不過,我感覺那發型衣著和她的氣質很不配。”
“你還真別說,我確實感覺她的站姿有點像是軍人,刻意裝嫩。”
聽著三個舍友煞有其事的討論,蘇少言微微瞇起眼睛,隨手將抽屜里的一只鋼筆裝到衣服口袋里,快步走出了宿舍。
宿舍樓下。
“你是?”
蘇少言疑惑地打量著這個不到二十歲的年輕女孩兒。
大眼睛,側馬尾,漂亮的臉蛋,一米七的平板,略顯樸素的襯衫和短褲,看上去只是一個有點小漂亮的普通女大學生。
但是,只需要從她的站姿和雙手擺放的習慣,蘇少言就能看出來,這個女的完全不是表面上那么清純天真,那生硬偽裝的虛假甜笑,還有習慣性繃緊的小腿肌肉,以及尚未徹底掩蓋住的一絲冷厲眼神……她給蘇少言的感覺,反而不太像是軍人,而是一只隨時可以暴起殺人的野獸!
甚至于就連她的馬尾辮擺動幅度也有些不正常,似乎在里面藏了東西,是軟刀片?鋼琴線?還是針?
蘇少言臉色如常,心中卻是警惕起來,難道他的身份已經被人發現了?
“蘇少言,你好,我是附近師大的季思雨。”女孩兒微笑道。
“你是師大的啊,上次我聽說師大重建圖書館之后,還去看了圖書館水池的紅魚呢。”蘇少言笑了笑,盡力裝出普通大學生見到美女時的緊張感和表現欲,又問道:“對了,我們似乎是第一次見面吧?”
“師大圖書館的水池可沒養紅魚,只有一只老烏龜。”
季思雨眨了眨大眼睛,忽然靠近了他一步,湊在他耳邊,輕聲道:“你不用試探我,我真的是師大的學生。”
突然和這種人形野獸如此近距離的接觸,蘇少言幾乎差一點就沒忍住沖動——把口袋里的鋼筆刺過去。
“要不然我們找個安靜點的地方聊天吧?”蘇少言握緊口袋里的鋼筆,繼續說道。
“當然可以,不過,你可別打其他主意,我知道你是……”她說到這里,無聲地念出了最后兩個字,口型是‘蜈蚣’。
蘇少言瞳孔驟然緊縮,隨即若無其事把手搭在了她的腰部。
“同學,我們才剛認識,這樣是不是太快了?你這個習慣可不好啊。”季思雨的眼神絲毫不變,即使感覺到鋒利的筆尖鉆入衣服頂著她的腰椎,依然保持著淡淡的笑容,似乎根本不在乎這點威脅,也沒有躲開。
在外人看來,這對男女就像是情侶一般。
“我對你很感興趣,跟我來好好談談吧。”
蘇少言冷笑一聲,就這樣用鋼筆尖抵著她,朝著學校的廢棄教學樓走去。
……
……
荒廢的洗手間內。
蘇少言反扭住季思雨的手臂,從她馬尾辮里抽出了一根鋼針,又將她藏在腰帶里的刀片取了出來,這才用筆尖抵著她的右眼,冷冷道:“說吧,你是誰?怎么會知道我的身份?”
筆尖距離季思雨的右眼只有三厘米,她卻是笑了笑,也沒有任何反抗的意思。
“確實,你的身份沒有第二個人知道。”季思雨望著鏡子里的蘇少言,“但這個秘密可是你親口告訴我的,不能怪我吧?”
蘇少言的眼神瞬間冰寒,“我沒心情和你開玩笑,想試試少一只眼睛的感覺嗎?”
“你告訴我的事情可不止這一點。”季思雨的嘴角翹了翹。
“很好。”
蘇少言露出一絲冷笑,剛準備將鋼筆刺進去的時候,卻感覺手中的這個女人忽然猛地一動,明明手臂已經被制住了,卻依然爆發出了一陣驚人的力量,腰部扭動猶如一條滑溜的小魚,輕而易舉地脫離蘇少言的掌控,退開了數步。
“你……”
蘇少言瞇起眼睛望著季思雨,有些難以置信,剛才那種力量和技巧,居然一個如此柔弱的女孩兒辦到的事情?
而季思雨此時仿佛換了一個人一般,俏臉徹底冷了下來,似乎已經卸下了偽裝,那種冷漠的眼神恍若見證了無數生死,那是絕對冷靜的人才會有的目光。
“不演了?”蘇少言冷笑一聲,握緊手中的鋼筆。
“小子,陪你玩得差不多了,我可沒時間和你浪費。”季思雨淡淡地注視著蘇少言。
話音一落,她腳下一動,就這樣正面沖了過來,速度卻是快得不可思議。
蘇少言眼前一花,下意識地向后撤出一步,只來得及反握著鋼筆刺過去,就感覺到手腕一痛,鋼筆已經被這個女人奪走了,而后雙手也被她一扯一帶,反剪到了背后,腳腕上傳來一陣大力,他才剛反應過來,就發現自己已經被按在了地上。
怎么可能?
蘇少言真的不敢相信,他最擅長的就是近身格殺,怎么可能還有人瞬間就能制住他?
“反應挺快,動作也不錯,就是力氣小了點。”
季思雨淡漠地評價了一句,她跨坐在蘇少言的腰椎處,一只手按著他的手,一雙修長的腿也將他的雙腿壓住,無論蘇少言怎么用力都無法動彈。
“你到底是誰?”蘇少言深吸一口氣,沉聲問道。
以這個女人的本事,殺掉自己很容易,卻選擇這樣制住他,看來沒有殺他的意思。
“你不認識我,但我認識你。”
季思雨忽然俯下身,趴在他的背上,在他耳邊輕聲道:“你的右側第七根肋骨處有一道黑色花紋,這是你第一次接任務時留下的傷疤,被你紋成了刺青。”
蘇少言瞳孔驟然一縮,側過頭,余光正好看到了她冰冷幽深的眼眸。
她又冷冷道:“你的腹部有三處傷疤,那是你為了掩飾彈痕,特意又挖掉三塊皮膚,所以才留下來的。”
“你小時候被抓到了波爾森島接受地獄訓練,過了六年,你和其他幾個預備殺手配合一個島上的教官,殺掉了小島上的所有人,還引爆了整個小島,那教官想滅你們的口,但沒成功,你反而殺掉了那個教官,只是其他幾個預備殺手都被教官殺了,你也逃回了國內。”
“你的殺手代號之所以叫蜈蚣,其實與你并無關系,你只是為了隱瞞自己而已,讓殺手界以為你是蜈蚣,實際上真正的蜈蚣已經被你殺了。”
“你最擅長近身格殺和偽裝刺殺,在五米之外,你可以憑借預判和反應力躲避手槍的子彈。”
“你……”
她一口氣說出幾個只有蘇少言才知道的秘密,然后在他耳邊淡淡問道:“你現在相信我的話嗎?”
蘇少言沉默了一會兒,嘆口氣,“放開我吧,我們好好談一談。”
“呵……”
季思雨低笑一聲,手一松,放開了他,站起身,拍了拍短褲上的灰塵。
“我們認識?”蘇少言站起來,微微皺眉望著她,“但我對你真的完全沒有印象,難道我被催眠過?修改了記憶?”
“現在這個年代怎么可能有那么強的催眠能力?以你的心理素質,你覺得世界上有誰能催眠你?”季思雨瞥了他一眼,“接下來我要告訴你的事情,無論你信不信,我只說一次。”
“嗯?”蘇少言微微皺眉。
“現在是2016年2月21日16點21分。”
季思雨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說道:“再過兩小時三十二分鐘左右,天空中會出現一個巨大的人影,大約持續半分鐘,人影就會變成無數血珠降下來,到那個時候,全球的信號都會徹底混亂,別說網絡,就算是衛星電話也沒用,地球將會迎來真正的黑暗紀元,也就是末世。”
巨大人影?
變成無數血珠?
末世?
蘇少言一怔,越聽越玄乎了,他在心理學的微表情方面也有研究,但這個女人明顯是那種就算說了謊也很難發現破綻的人。
季思雨繼續說道:“吸收了血珠的生物會在短時間發生巨型化變異,并且受到那血珠的影響,變得極度暴虐,喜好殺戮,這才是末世真正的開始,但是,變異生物死亡之后可以形成一種純凈的血液能量晶體,這是在末世存活的唯一依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