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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正在了解當今局勢,”許意指了指電視上正在播放的晚間新聞,“為了以后高考早作準備。”
于靜回頭看了眼電視。
她身為老師,自然知道高考中考怎么回事,了解局勢這種事對他們這些學生來說還太過遙遠,但許意說的并不無道理。
家長就應該讓孩子們多接觸社會,多增加自身體驗,不然一味的關在象牙塔里,孩子日后出來也難免單一。
而且她所帶的班級,那些學習成績好卻沒有教養(yǎng)的比比皆是。
想到這兒,于靜坐在小沙發(fā)上,“看完這個就回屋去看書,你們都要考試了,你還不好好復習,我聽你們周老師說,這半年你的成績下滑的厲害,這次考試如果沒能留在A班,就得去普通班流蕩一個月,一個月后,你能保證自己回去嗎?”
“不會的,孔胖子已經(jīng)答應給我補課了。”許意隨口瞎謅。
他要孔晨補文綜是真的,但卻沒來得及說。
“孔胖子是誰?”于靜問。
“就是孔晨,上次歷史周測,他的成績是年級第一,我的文綜成績不行,去他那兒取取經(jīng)。”許意信口回答,卻沒看到于靜的臉色變得凝重。
“不行。”
“為什么?”
“沒有為什么。”于靜回絕的沒有任何余地。
“拒絕無效,我已經(jīng)和他說好了,在考試之前我中午都要去他家讓他給我補課。”許意倔強的反駁。
這件事他也沒和孔晨商討。
私自上門雖然不禮貌,但如果他不這么單槍直入,以孔晨的性格,這周回家指定得打七天的DOTA,到時候考試掛零鐵定被踢出A班。
盡管在郝赫污蔑這件事上,孔晨吃了個啞巴虧,校方給了面子,讓他回家只待七天。
可這并不能抹殺郝赫的年級排名。
名校名校。
之所以成為名校,除了具備雄厚的師資力量外,更多的還是需要升學率,初中的也就算了,但高考吸引著全中國十幾億的眼球,再好的學校也會格外重視。
縱然,朝暉中學不缺像郝赫這樣的精英學子,但平白無故的丟失這樣的升學保障也是很不明智的,因此,校方才允許孔晨和郝赫參加這次的考試。
郝赫他不敢說,但孔晨,如果沒有這一周的突擊訓練,別說名次,能否留在A班都是個問題。
“孔晨那孩子是不錯,可是他對學習成天吊兒郎當,他父母也不管他,就知道給他錢,你看看那孩子,現(xiàn)在被慣成什么樣了,現(xiàn)在還在學校打架,都被停課了,你去找他學習,誰信。”于靜的語氣中帶著怒意,但她還是盡可能的保持平靜,“兒子,不是媽說你,雖然有錢的朋友誰都想交,但交朋友更重要的是看前途,你說那孩子以后有什么前途?哦,就算是他爸媽給他賺下了,可以后呢?這老人賺的總有吃光的那天吧,以后的日子呢?”
許意低著頭。
他理解母親的想法。
從研究生畢業(yè)后,母親就在朝暉中學當老師,一干就是十幾年,送了很多學生,也見過很多有錢人家的子弟拿著家里的錢揮霍不務正業(yè),最后走上了犯罪的道路。
所以,在母親眼中,他不論交什么朋友都可以,但只有一點:上進!
或許在其他人的眼里,能和孔晨這樣的闊少爺成為好朋友是件十分榮幸的事,搞不好還能從他身上騙點錢什么的,但在母親眼中,孔晨不過是個可能帶壞自己的定時炸彈。
這樣的人,不論貧賤,都不能成為朋友。
而前世,于靜也是這樣反對他和孔晨做朋友,甚至因為他對網(wǎng)絡小說的沉迷而一度厭惡孔晨,直到后來孔晨接管了孔氏企業(yè),變得成熟穩(wěn)重,母親才開始對孔晨有所改觀。
見許意沒反應,于靜繼續(xù)道“是,你現(xiàn)在看這個孩子花錢不受約束,上學放學都有專車接送,覺得很羨慕,可朝暉中學缺這樣的人嗎?哪個不是拿著家里的顯威風,他們自己賺過嗎?媽從畢業(yè)就開始在這個學校干,這期間見過了多少人,你現(xiàn)在看著不錯,可你在過十年去看,那些人混成什么樣了?吸=毒=嫖=-娼,觸犯法律底線的不都是這些人嘛。”
“媽,我了解你的想法。”許意沒有向上輩子那樣對于靜發(fā)火,而是極其平靜的開口,“但是,我和孔晨做朋友,完全是因為他這個人夠哥們,夠義氣,錢不錢的我也沒想過,孔晨這次確實打架了,而且也被停課了,這我都知道。”
作為本校老師,孔晨的事情他沒辦法瞞著母親,索性不如承認了。
許意頓了頓,又道,“而且實話和你說了吧,我這次去孔晨家,也不是讓他補課,而是讓他能不要間斷的學習,老周也和你說我的情況了吧,這次考試很關鍵,但我也不想失去這個好兄弟。”
于靜氣不打一處來,“知道關鍵你還不在家好好復習,撒什么野,孔晨他是你誰呀你就這樣,兄弟,什么叫兄弟,齊頭并進那才叫兄弟,這叫什么?你們兩個臭皮匠還想成諸葛亮嗎?”
“老于。”在旁邊聽著的許湛明終于忍不住開口,“你怎么說話呢,許意雖然成績不好,但這才是高一,以后還有高二高三,你作為老師,難道不知道鼓勵?”
“你別插嘴,兒子就是因為你這么慣著,你看看現(xiàn)在,下周都要考試了也不知道學習,自己都泥菩薩過江還想渡個人過去,你是不是傻。”于靜來了脾氣,語調(diào)提高不少。
“老于,你怎么還越說越來勁,許意已經(jīng)大了,他交什么朋友他自己心里有譜,你能管著他這次,能管著他一輩子嗎?”許湛明也來了脾氣,但他很快就整理好情緒,心平氣和的勸,“父母能陪子女多少?現(xiàn)在你能保護他,可等以后兒子結婚了,咱們老了死了,還有誰幫他?難不成你讓兒子以后遇到困難就燒紙給咱們?”
“要燒也是燒給你,我還要給兒子哄孫子。”于靜氣急了出口反駁。
話未落,于靜的眼淚就奪眶而出。
“都這么大歲數(shù)了哭什么哭。”許湛明沖著許意做個手勢。
得到指令的許意上去摟著于靜,嬉皮笑臉的安慰,“老媽,又不是什么大事,你放心,下周的考試我一定能留下,而且還要得了全班前十贏我爸那臺電腦呢。”
“對對對,你看,兒子都答應了,你這……”許湛明咦了聲,“我什么時候答應你年級前十給你電腦了?”
許意死皮賴臉的樣子道,“咱們家不是還有臺二手電腦么,你又不用,放著還不如給我。”
“唉,你這小子,什么時候變得鬼精鬼精的了。”
“剛才。”
于靜被眼前的父子倆逗得破涕為笑。
“呦,不哭了。”許湛明見于靜平靜了,忍不住打趣。
“老東西。”于靜沒好氣的罵了句,“唉,我是不哭了,但你的承諾是不是真的?你兒子都說了,進了前十要電腦,你到底給不給。”
“給啊。”許湛明挺直腰桿,滿臉驕傲的摸著許意的頭,“我這兒子進了前十,別說那臺二手的,就是新的我都給買。”
“就你錢多。”
“那必須的!”許湛明來了精神。
于靜哼了聲,轉(zhuǎn)瞬又像少女般湊近,“那土豪,我如果評上市高級教師,是不是也有獎勵啊。”
“你?你就算了吧,現(xiàn)在都把我欺負成這樣了,再給你點顏色你還不得開染坊?”許湛明故作擔憂的反駁。
于靜白了許湛明一眼,卻懶得再說話。
晚間新聞過后,許意回到房間復習,十一點上床睡覺。
第二天中午放學,他拿著于靜的給的錢從超市買了些零食,提著大包小包去了孔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