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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shí)許不諾嘗懷疑過趙佑天,但已他的性子,該不會(huì)去做這些背地里捅刀子的兒,況且他本是自己一派,就算是如此干了,好似絲毫不得受利罷。
當(dāng)年,許不諾未真去討要趙家家產(chǎn),卻還是去了,那日清晨,待到許少爺趕至趙府,趙家大門是敞著的,直至過了影壁,將至垂花門,方才見到趙家的丫鬟,那丫鬟抬頭望了許不諾,便又接著俯身掃地,也未叫他交上名帖。
許不諾苦笑,不就是那日自己語言過了些,怎就連這丫鬟也不給他好臉色?心里是這般想著的,他卻未做聲,但就這般貿(mào)然入院必然不妥,“姑娘?”
那丫鬟抬抬頭,十一二的樣子,待人仍是怯生生地,“公子有何事?”
許少爺有許詫異,連可自己家門都未報(bào)上,這丫頭該是未被婆子管教過,他便笑笑,“我是許家公子許不諾,今日來府上造訪趙老爺,也請姑娘通報(bào)一聲,行個(gè)方便?”
丫鬟驚慌地抬抬頭,“許……許少爺,老爺,老爺在正房侯著,您……您隨我過去罷。”語罷,她探了探四下,將掃帚撒下,提著裙子踏入了院子,還回首張望,見許不諾跟上了,方才繼續(xù)一路。
廡廊旁花圃植著好些杜鵑樹,正逢早春三月,杜鵑花兒開得甚是燦爛,極目望去,滿眼皆為繁花似錦,好不熱鬧。
看著丫鬟躊躊躇躇,欲言又止了幾番,他也耐不住性子,開口道:“姑娘可是有何事?”
“許少爺……您能不能放過趙家?”丫鬟邊道著,指尖便輕搓著衣角,一副局促的模樣,被一男子如此盯著,她臉頰上漸浮現(xiàn)紅暈,但顯然,她害怕許少拒絕。
許不諾聽著覺得好笑,卻未道出何。丫鬟不由緊張,怕是自己這樣兀然一句話,沖撞了他,忙道:“許少爺,許少爺,當(dāng)時(shí)老爺并非出于本意,而是有人刻意去……奴婢失言了,奴婢失言了,煩請?jiān)S少爺原諒奴婢……”
看著身旁顯些哭出的丫鬟,許不諾卻仍一副不為所動(dòng)的模樣,“你若是說完此句,我倒是會(huì)考慮饒趙家一碼。”
他一早尋思以趙佑天自然不會(huì)這么早便想翻臺(tái),果然背后有人搞動(dòng)作。
丫鬟看著,咬咬唇,仍是搖頭:“夫人說了,這些話是不能說的。”話罷,她又望了眼許不諾,好似生怕他會(huì)如何一般。
“姑娘,你這有半句沒半句的,我怎知道這趙家是否被冤枉了?要么這樣,你把自己如何得知此事的經(jīng)過跟我講述一番,如此,我也能夠做到不妄下斷言,姑娘以為如何。”
聽著丫鬟這番話,許不諾又加深了幾分對(duì)自己推論的肯定。
丫鬟心思了片刻,還是徐徐道出。
那日正值她清掃瀾奚苑,本想休息片刻,卻聽廂房里傳出一陣聲響,隨之還傳來瓷器摔落的聲響,細(xì)聽,便辯得是夫人正與老爺吵架,她本是不該聽的,可卻一時(shí)好奇心起,便擺好掃帚,靠著雕花門聽。
現(xiàn)在也未必記得清楚,唯一清晰的,便是夫人說老爺行事魯莽,僅是聽小人教唆,便惹怒了許家云云。再多也只是片段。
直至老爺氣沖沖地走了,她方才回過神兒來,又聽房內(nèi)有人收拾瓷器碎片,尖銳的碎片口子與地板摩擦地嘩嘩作響。
忽而聞一女聲驚呼:“夫人,這活兒您可千萬別做,割壞了手,奴婢可是要被罰的。”再聽一聲重重的嘆息,聽著像夫人的聲音:“這事兒,你可千萬別說出去,事關(guān)趙家存亡。”
許不諾暗拍手掌,心說是這么一回事兒。
“許少爺,該說的奴婢都與您說了,還請您放過趙家。”丫鬟這么說著,卻絲毫未意識(shí)到自己與許不諾的身份差距有多大。
“這空口白話我可不愿說,若是趙老爺態(tài)度仍未僵硬的話,那我便該怎怎,你可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