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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這比他的頭像灰著還讓人感到心酸無奈。
至少那樣,她還能安慰自己他不在線,而不是他明明在線,卻忘了,不愿意找她。
然后她在許多個深夜里,不愿多想地閉上眼睛,眼淚就毫無預兆地落下來,她沒有哭,只是靜靜地流淚,而后又平靜地停止。
為什么不主動找他呢?
為什么不鼓起勇氣問他一句,你是不是要走了?
她無數遍地問自己,卻在每每打開對話框后怯場。
她是凌溪泉,她是多么驕傲的一個人。
怕得到一個確定的答案,更怕的,是葉清庭看到她的消息,卻不回她。
仿佛那大半年的年華是一場夢,那些對她的特別,那些她沾沾自喜的自以為,都是沒有開始的結束。
他對自己有好感嗎?
應該是有一點的。
他對自己的好感及得上喜歡嗎?
她……無法確定。
說她敏感也好,死要面子也罷,如果那個男生不是那么的難以捉摸,不是那么的疏離淡泊,她想,以她那么多次的小心試探,她總會摸清他對自己的看法的。
可他是葉清庭,上一秒可以溫情地讓她產生夢一樣美好的錯覺,下一秒也可以不露一絲痕跡地讓她察覺到由心而發的疏離。
她不懂他,猜不透他,她資質不夠。
所以,她只能偷偷地聽他聽的歌,揣測他寫的每一條心情,悄悄地想他,念他,在夜里無數遍地默念他的名字,幻想明天在學校能再看見他。
心,突然很酸很酸,這樣的情緒慢慢沖上大腦,連鼻子都泛起了酸,她倏地把頭埋進交疊的胳膊里。
呂熙寧還在不停地抱怨著馮美蘭,見她突然的動作,不解地伸手推了推她,“凌溪泉?凌溪泉?”
她沒有動,閉著眼冷靜地說,“昨天沒睡好,我休息會。”
“好吧。”呂熙寧應了聲,又疑惑地嘀咕,“你這每天晚上都干嘛了,天天都說沒睡好……”
凌溪泉聽到了,卻沒有回答,深埋在胳膊里的嘴角勾了勾,苦澀地無聲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