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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夕連忙轉身就跑。
一路跑回到茶館里頭,隨手拉來一個店小二就急急問道:“喂,我娘現在在哪里?有沒有看見我娘?”
那店小二一臉茫然,只是懵懵懂懂地直搖頭。
辰夕將他用力甩開在一旁,再扯來下一個店小二質問。
但一連問了好多個店小二都毫無結果。
辰夕環顧這整座大廳,除了品茶飲酒的客人,也沒見有娘親的身影。辰夕再朝剛才自己從那過來的茶館后門望了過去,又想回去后院娘親的閨房看看。
卻突然聽見后頭傳來柳永的說話聲音,“辰夕大哥你怎么還在這里啊?我托人打聽到了,天涯那小子原來是跑秦家參軍去了,還說他要掙錢去贖他的小妹出來,這些我都是聽那些秦家軍兵跟我說的……”柳永其實也挺樂意去跟辰夕炫耀炫耀自己的人脈關系,畢竟,辰夕是跟秦家的軍兵鬧翻了,而他唐柳永,現在則跟那些當兵的戰士們熟悉得很。
柳永同時也想向辰夕傳達一個訊息:我唐柳永現在也攀了高枝權勢,看你這個被眾多權勢官人所深惡痛絕的御辰夕以后還有什么資格在本少爺的頭上撒野。
辰夕卻沒等柳永說完,便轉頭對柳永質問道,“你有沒有替我找人過來?今晚我們還要去那里跑一趟的!”辰夕說的“那里”是指衙門的意思,因為害怕這茶館的客人里頭插有衙門的奸細,所以就只用“那里”的暗語來代替某些地名意思了。
而柳永自然也知道辰夕指的是什么,但他只是裝著一副愛莫能助的表情,“其實辰夕大哥你今天也去找過他們了吧?”柳永看到辰夕的眉頭只是稍皺即舒,便搖了搖頭,哀聲嘆氣道:“唉,現在的小混混們都是這副德行,恃強凌弱,哪能像辰夕大哥你呢,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惹了麻煩也毫不懼怕。”
大廳中,有個壯漢聽到這里,就將一大壺酒猛的按在桌上,朝這邊的辰夕跟柳永大聲恥笑道:“去他娘的,他一個小雜種會有什么能耐,還敢說自己天不怕地不怕,特么的整天在外頭惹了麻煩就讓他老娘替他扛著,還敢說自己有多……”
“喂喂喂,大哥,大哥,您喝多了,你喝多了。”坐他旁邊的一個中年男人連忙起身,繞過椅子擋在了壯漢的面前,忙不迭地勸那壯漢清醒一點,別在這里胡亂說話。一邊扭過頭來沖辰夕歉笑連連地道:“我這大哥他人就這樣,一喝酒就犯糊涂,一犯起糊涂來就總愛瘋言亂語地說三道四,您大人有大量,千萬別往心上去啊。”
要說別往心上去,辰夕可自認辦不到,這大廳那么多的客人,偏偏那醉酒壯漢又嚷得那么大的嗓子,就是聾子都能聽到他是在罵自己做人窩囊了。
辰夕便雙手環扣在胸前,以一種俱高臨下的眼神瞅著那名醉酒的壯漢,嘴角囂張無比地上揚:“喂,你區區一個農家土鱉子有什么資格在本大爺的茶館這樣叫囂?”
辰夕實在是被那壯漢的一番恥笑氣到了極點,才會當著那么多人的面子說出如此驕橫跋扈的話來,辰夕不是圣人,那種挨了恥笑還能裝著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的圣人姿態,辰夕自認辦不到。而他在被這壯漢罵得氣極敗壞的時候,倒也忘記自己一向的主張,不自禁地往著富二代的陣營靠邊站了過去。
加上這兩天他所煩惱的事情實在太多,這兩天積壓下來的火氣由于按捺不住便在這茶館的大廳之中徹底爆發,于是當著眾多茶客的面子,口出了狂言。
“找死!”辰夕腦袋一歪,一副輕蔑到了極致的嘴臉,用著嘲諷的表情與狂妄的口氣,去迎視壯漢由于發怒而睜得圓圓的粗眼。
壯漢那對粗眼在他那兩條又黑又濃、像毛毛蟲趴在眼皮之上的眉毛映襯下,顯得十分狂暴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