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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睡了一覺后到了吃午飯時間。家里的親戚來得更多了。好在費靈家房子很大,客廳里坐了二十多號人竟然也不覺得擁擠。
費靈拉著傅翔一個一個喊人,長輩們你一言我一句的寒暄。
大舅說“囡囡剛滿月的時候我抱過你”,二舅說“我給囡囡換過尿布”,三姑說“囡囡小時候最喜歡姑姑了”
……
吵吵嚷嚷的七嘴八舌的在飯桌上說了兩個多小時。還有人想勸傅翔喝酒。費靈這輩子最討厭酒,皮笑肉不笑的替傅翔全推了。飯后又是無聊的家常話。費靈恨不得戴上耳機。
“囡囡累了。就先去休息吧。”
費爸看出了費靈的不耐煩,突然開口。有錢最大,費爸一開口七大姑八大姨也不敢再吵了。費靈點點頭拉著傅翔回了房間。
房間里兩個人默契的沉默了起來。氣氛有些沉悶。
“后悔了吧?”費靈故作輕松的開口。
傅翔搖搖頭,認真的開口,“你不喜歡他們。”
“不喜歡又怎么樣。都是親戚。”費靈無所謂道,“后悔也晚了。明天還要陪我去看我外婆奶奶。”
傅翔覺得自己很失敗。
他自以為是最了解費靈的人。他了解費靈的喜怒哀樂,了解她所有的喜好,卻完全不了解她的家庭。不知道沒心沒肺的費靈其實心里的真實想法。
她真的沒心沒肺、真的快樂嗎?
傅翔嚴肅的問,“靈寶寶。我是不是你最好的朋友。”
費靈不假思索的回,“當然。”
傅翔放柔了聲音,像是在誘哄般開口,“告訴我,為什么不拆叔叔送的禮物。”
費靈一怔。
這些年她已經不恨費爸了。否則不會說著讓爸爸養的話。她只是想念母親。不知道在外的母親過的如何。大學以后每次放假回家費爸都會送她一個包,是母親最喜歡的品牌出的新品。也許是出于心理安慰吧,費爸覺得總有一天還能把這些包送給妻子。
“其實,這些包,我爸真正想送的人是我媽媽。”
“阿姨還沒有消息?”傅翔之前在學校聽說過費靈爸媽離婚的事情。也知道費媽離開很久沒回來過。
費靈搖搖頭,“我媽走之前和我說過。她可能這輩子都不會回來了。”
“叔叔和阿姨……”
“我爸年輕的時候家暴,我媽提的離婚。”多少年沒提起這段往事了。費靈以為自己都要忘了。可是單是說了個開頭,那些痛苦的記憶便如潮水般涌進了腦海。
傅翔見費靈眼睛紅了,知道她真的有心結。心疼的把人抱到床上,攬進自己的懷里。溫柔的誘導,“靈寶寶。說吧。我想聽。”
有些記憶是刻在骨子里的深刻。
盡管你不想記起,甚至想要遺忘,但這些東西早已深入骨髓。一輩子也甩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