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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聲音卻讓人心靜。
“什么是愛啊?”桑尋想起殤心往事,內心壓抑三年的苦水涌出來,又澀又痛……
她的聲音透著秋末的凄苦:“我本來也有愛情,可最后,即便我那么愛他,還是分開了……我這輩真是……親情單薄,愛情因疾而終……”
墨謹言的眸光從黑色的天幕中拉回來,垂下眼簾落到女人的臉上,四輛車的車燈大開,他似乎可以通過她咬唇的力度窺見她內心的痛苦。
只是這種痛苦,源于誰?
曾經逝去的愛情?
那個男人?
那個在他之前的男人?
一個她至今無法釋懷的男人?
握著傘柄的手緊了緊,心上的絲線纏繞,打了結。
桑尋大概是累了。
今天一整天,走得累了,說得累了,哭得累了,想得累了……
她在他的懷里,睡著了……
墨謹言讓保鏢打開車門,把他和桑尋就這樣連人帶輪椅抬上車去。
回到“乾”,花語站在門口,看見車上抬下來的男女,臉色大變
雖然保姆車很大,不至于一直坐著輪椅吧?
桑尋居然一直坐在墨謹言的腿上
花語支著傘沖過去:“桑尋!大晚上的,害得人到處找你!你怎么這么不消停!”
桑尋其實已經有些醒了,但她低著頭,想挨著墨謹言,誰也不想理,甚至不想回擊,就這么靜靜的靠著墨謹言,能給她溫暖的人。
墨謹言懷里的女人身上的衣服濕透,被涼風一吹,再次瑟瑟抖。
男人的俊眉不悅的蹙起,頭頂上保鏢支起的巨大黑傘擋住天上落下的雨絲,倒映進眼里成為黑色的漩渦:“花語,墨謹言太太,不是誰都可以數落的!”
“謹言!”花語不可思議的瞠眼看著黑傘下的男人
墨謹言操控著輪椅上坡,駛向“乾”的大廳。
花語支著傘站在雨中。
這就是所謂的怕拖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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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在三樓停下,門打開。
墨謹言抱著桑尋從輪椅上站起來,徑直往套房走去。
桑尋有些昏沉,本該憐惜他的身體,說自己下來走。
可轉念想著自己時日無多,與他擁抱的日也會越來越少,不如就這樣吧……
墨謹言給桑尋換了手臂上的藥,好在傷口已經結痂,不然可能被雨水一泡,又會爛掉。
桑尋坐在休息室的椅上,偏頭看著他的睫毛低垂,枯瘦修長的手指翻動,動作認真精細。
她聲音輕:“謹言,以前……對不起你。”
他只是看著傷口做事,聲音帶著清沉的磁性:“你沒有對不起我。”
“我心思歹毒,總是盼著你死。”
“你只是在特定的時間,特定的地點顯露了人性。”
“人應該對生命心存敬畏,可我卻對它加以詛咒。”
“那是不傷害自身利益的條件下,你沒有錯。”
“你不該對我豁達,這反襯著我的卑劣。”
這一次,他低聲微嘆,無奈,他近來總是感到無奈:“阿尋,我對你豁達不了很久……”
她噤了聲,為了他喊出的那聲有著無奈溫柔的“阿尋”,生出了同命相憐的悲涼和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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