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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三確認對方沒有死,桑尋一顆懸著的心終于落下來。
原來,她并不想看著一個活生生的人死去……
既然墨謹言脫離危險,也不回來,桑尋便偷偷離開了墨家。
墨謹言深夜回到“乾”,傭人都魚貫而出的上前迎接,大家都很意外,白天動靜那么大,以為熬不過去,居然現在就回來了,傭人都帶著欣喜的排好站整齊了:“大少爺!您回來了!”
兩個護士將墨謹言推進堂皇的大廳,詢問:“大少爺,我們送您上去吧?”
墨謹言將水晶燈照得煞亮的大廳掃了一圈,似乎少了一個人,隨口問了一句,“你們大少奶奶呢?”
本來就是隨口一問,意識到還沒有回答護士,墨謹言抬手揮了一下,“不用,我自己上去。”
護士剛剛說了“那您好好休息”轉身,墨謹言的老管家墨忠低聲道:“大少爺,大少奶奶中午就走了。”
墨家能做到管家的,都姓墨,是墨家收養的孤兒。
墨謹言剛剛控制著輪椅駛向電梯,忽地一頓,輪椅轉了個18o度,與墨忠相對,“她不在家?”
他進了醫院,她就離開了墨家?
墨忠回答:“是的。”
墨謹言看不出喜怒,他再次操控輪椅,自己去按電梯,上樓。
他心里有一小團火,正在懶洋洋的燒。
火苗燃起來,消耗了氧,墨謹言大呼一口氣,把肺里的二氧化碳通通吐了出來。
墨謹言嘴角彎起一個冷笑。
今天背著他跑,哭得那么傷心,結果一轉頭,她就離開
還不是天天盼著他死?這個女人真是虛偽
這一夜,墨謹言沒再打聽桑尋的下落,可夜里翻身數次,睡得并不好。以前桑尋都睡在旁邊,除了每周他去醫院住兩天的時候。
墨謹言坐起來,干脆靠在真皮床靠上,不禁想起半年前和桑尋坐在咖啡廳里,接受家人安排的相親時的情景。
當時他們連對方的年齡都沒有問過。
開頭第一句話是她問的,“你還能活多久?”
他答:“一年的樣,也許沒有。你呢?”
她推給他一張三個月前確診的癌晚期診斷書,是權威的州醫院出具的,“我還有一年半,也許沒有。”
“為什么不繼續化療?”
“我只想死得美一點,化療痛苦掉不說,也難逃一死。就這樣吧,我已經看開了。”
“我現在是晚期,結婚后的夫妻生活怕是……”
她馬上點頭,“沒事沒事。”
“我死了,會給你留些遺產,你可以分配給你的親人。”
他看得出來,她是個貪財的女人。
如今在盼著他死,他不止一次察覺到過。
他毫不在意,倒覺得有個人幫他吃那些飯,是好事。
墨謹言已經很久不在自己的臥室使喚傭人了,因為只要他在家,枕邊就睡著一個粗使丫頭兼細使丫頭。
吃飯,穿衣,洗澡后的按摩,桑尋做得很好。
習慣性的抬腳去踢女人的小腿,踢了個空!身側的床位空蕩……
墨謹言捏了捏眉心,想把眉心里在燒著的那些火苗捻出來扔進水里,滅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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