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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李拓終于用自己深思熟慮后自認為安王這條魚能輕易上鉤的計謀將葉征說服,于下朝之前,兩人并肩出了司洛軒。
分道揚鑣之際,李拓突然指向葉征的脖子提醒道:“你脖子上的紅痕,有點多。”
“你早干嘛去了,現在才告訴我?!比~征的心情仍在憤怒之中,橫了李拓一眼邊往上扯著衣領邊罵他,“遮住了沒有。”
所幸是冬天,衣服領子高些,往上扯一扯,尚且能遮住那四五處紅痕,李拓抬手過去將一處又往上扯了一把,方才點頭正色道:“這下都好了?!?
如此一翻折騰后,兩人才真正的分道揚鑣往各自去處而去。
葉征于殿門外等候退朝時,門外的楊卓不時拿眼神正大光明的看她,葉征目不斜視,只裝作未看見一般抬眼望著鋪了層薄云的萬里蒼穹。
此時,她十分想送安王上去!
等了幾時,也未聽見退朝時的跪拜聲,便是這漫長且焦慮的等待中,葉征于心中罵了起來。
你大爺的祁遠,本大俠一世英名冰清玉潔竟毀在你手里了,要不是那酒的緣故,本大俠才不會讓你一個小白臉占了便宜去。
你大爺的安王,怪不得你一定要本大俠邀你一同飲酒,敢情是挖了條深坑只等著本大俠閉著眼睛往里跳呢?
你大爺的安王,就算你是個王爺,今個兒也讓你嘗嘗本大俠的厲害。
“退朝?!贝蟮钪薪K于傳來左三思細嫩綿長的說話聲,葉征此時竟覺得左三思的聲音是如此動聽,如黃鶯兒一般的語調百轉千回,她很喜歡。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葉征轉身,站在一側望向殿門口,眼神里突然一絲別樣的深意,透著濃濃的詭異,對面的楊卓瞧見了那僅有的一抹詭異,覺得今日的葉征必是要做出些什么事來,莫不是她要找皇上報仇?
楊卓覺著自己的擔心有些多余,若要報若她敢保,當在司洛軒他們還未沖進去時便已報了,怎會等在這里于大庭廣眾之下報,至于其他原因,不明事實究竟的楊卓再也想不出其他的了。
安王出門時,葉征于殿門一側叫住了他,那語氣里,偽裝的很是客氣,眼角一抹微揚的笑意,嘴角勾起的弧兒恰似傍晚初升的彎月,淺淺淡淡不多不少。
“安王殿下,請留步?!?
安王興致勃勃的與睿王并肩同步而行嘴里還正說些什么,忽而聽到似是葉征在一旁叫他,卻又自心里覺得這可能僅是個幻覺而已,這個自己求而不得的女子,最近總叫自己魂牽夢縈,就連沉醉溫柔鄉時極盡歡愉的那一瞬嘴里竟脫口而出的也是她的名字。
安王那時覺得自己是陷入魔怔了,后來坐在床上,身旁睡著膚若凝脂嬌嗔水嫩的恒昌絕色,心里念的卻是橫眉冷對他多時的御前第一護衛葉征。
葉征時常握著劍的手,手背之上骨骼分明,手指細長,便是知道她長年習武,但若能有幸握上一握,其中滋味也定不會比那些空有其表的貌美女子們差。
貌美女子?
他覺得葉征也很美,只是美的與那些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鶯鶯燕燕有天壤之別,一個宛如天上的星辰一般,只可遠觀不可褻玩,另一個卻是花園里種的一院子花枝招展爭奇斗艷的牡丹花,便是別人院子里的,只要有足夠的金錢與權力,尚且還是能摘進自家插在花瓶中把玩個兩三天。
明明方才那聲已然不算小聲,卻只見安王仍一味的往前走,無一絲住腳的意思,葉征咬了咬牙,又喊一聲:“安王殿下,請留步?!?
這次卻是睿王先停了腳,停腳后又抬起一只胳膊將自家兄弟截停,先回望一眼聲音來處后,回頭眼里一抹別具意味的笑望向安王,側頭于他耳邊悄聲道:“你朝思暮想的御前第一護衛喊你呢,如今怎就聾了。”
聽得睿王的話,此時的安王才終于回頭望向睿王沖他仰頭示意的地方,恰巧葉征緩步上前已走至他身旁來。
睿王識相的抱了抱拳,笑道:“本王還有事,先走一步,你們慢慢聊?!?
葉征微微頷首,掛了一個淺淡的笑在臉上朝睿王客氣的施了一禮。
此時的安王方才想起,莫不是葉征來邀他一同飲酒來了,除此也再想不出還有何事會讓淡漠如水的她主動在一處候著自己,安王冰涼的心一時間遍布火熱。
葉征瞧著安王一張笑紋縱橫的老臉,因與祁俊祁遠同為皇族中人一張臉也與他們有一二分的相似,饒是如此,她也未能對這張總是腆著一張笑臉對他的王爺有過多好感。
葉征先安王一步說道:“請安王殿下恕罪,王爺贈予葉征的酒,葉征已經喝了!”
“喝了?”
安王的臉如同吃了蒼蠅卻又不想被人知曉他嘴里正含著一只蒼蠅,甚是緊張的張了張嘴吐出兩個字后,急忙問:“葉護衛跟誰喝的?”
“皇上。”
“皇上?”
安王面容上一副到嘴的鴨子被別人吃了的惋惜,千算萬算,怎就沒算過祁遠這小子能當眾插一腳,他原只想已假借拿錯酒對葉征下手,若真惹怒了她只以此為借口,想來她也不敢對自己怎樣,即同張床上睡了,便總會生出些感情來。
此刻安王小心翼翼的觀察此刻葉征臉上的神情,所幸沒有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