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非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葉征在眾人的唇槍舌劍里孤傲的站著不言不語,祁遠突然起身走至太后身旁說道:“依皇兒看,若葉征她真的不愿意不如就算了,兒臣叫楊卓來為母后舞劍,楊卓的劍法也是精妙的很。“
“什么叫不愿意就算了?“太后從椅子上站起,“你以為隨便一個人都可以為母后舞劍嗎?還有,若說上了這戲臺便是伶人了嗎?那本宮的兒媳婦豈不人人成了戲子,母后要她舞劍是看的起她,不識抬舉的家伙。”
“幾位娘娘是太后的兒媳婦,自然有義務以此表演來為太后祝壽,但葉征并不是太后的兒媳婦,葉征是御前第一護衛,只聽從皇上一個人的命令,其他人的抬舉,葉征并不是很想要。”
在場人群中一片嘩然。
太后猛然轉身,祁遠卻先她一步喝道:“葉征!”
葉征抬頭,看著祁遠。
憤怒,驚訝,不解,無奈...
此時她才突然想起,他們是母子啊,誰對誰錯,誰有理誰無理,誰不識抬舉誰刻意刁難...
都敵不過他們是母子啊!
誰會在眾人面前為了一個外人去跟自己的母親作對呢?何況此刻的母親還是一個太后,皇室的面子,護龍山莊的面子,在皇帝的眼里誰更重一些?
是葉征高估了護龍山莊在皇宮里的地位,也高估了自己。
看著祁遠,葉征突然笑了,她盯著祁遠的眼睛笑的別有深意,她慢慢說道:“護龍山莊的人只聽皇上一人的命令,若是皇上想看,葉征一定在所不辭。”
終究是葉征做出了讓步,但她眼里閃過的一絲絲狡黠似乎證明事情沒有這么簡單。
果不其然,太后緊跟著便說道:“好,那就皇兒你來做決定吧!”
可祁遠他有選擇的權利嗎?
“好。”祁遠道,“葉征,朕命你為太后舞劍,替朕向太后賀壽。”
你可明白朕的苦心,你既不愿向太后委屈求全,那要你為朕向太后委曲求全,你可愿意?
葉征深深的忘了祁遠一眼微皺的眉頭,低了低頭抱拳平靜的應道:“葉征,遵旨。”
在場擔憂葉征的人終于松了口氣,雖說她失了面子,但總歸比與太后硬碰硬的好。
葉征在祁遠有些愧疚的眼神里轉身,在太后得意與嘲諷的目光里往臺上走去,走至戲臺一側時卻又突然轉身,朝著祁遠說道:“皇上,葉征可否借燕妃娘娘的劍一用?”
“你的劍是有多珍貴,本宮連見也見不得嗎?”
葉征一副早知太后會如此說的從容模樣,慢慢的道:“太后誤會了,葉征的劍,斬殺過無數大奸大惡之徒,嗜血無數,今日這大喜的日子,葉征怕一拔劍,劍上的戾氣以及死在劍下的孤魂厲鬼會沖撞了太后及皇上。”
葉征的笑配上葉征詭異的話,令太后深感不適,恰逢祁遠及時說了句“既然如此,就用燕妃的劍吧。”
太后果真沒有反對。
燕妃拿著自己的雙劍主動朝葉征走來,葉征雙手接過朝燕妃道了句:“多謝燕妃娘娘。”
葉征看到,燕妃的眼里有同情的神色,她又莫名的想笑,同情?她葉征最不需要便是同情,她總有一天會讓所有人折服于她的能力,而不是同情她的經歷。
葉征終于上了戲臺,臺下的人是何種眼神何種心情她已不想知道,葉征將自己的劍立在臺子邊后,走至戲臺最前側,朝臺下的太后微微彎身行了一禮后道:“皇上,太后,葉征今日是頭一次替皇上為太后舞劍賀壽,心里緊張的很,若有舞的不好的地方,還請皇上與太后見諒。”
祁遠與太后此刻已重新坐會了位子,梨香園里仿佛重新回到了最初時的其樂融融。
葉征一手握一劍,燕妃的劍輕的很,兩柄加起來也沒有葉征的一把重,葉征拿著雙劍簡單的揮舞了幾下后又說道:“舞劍時最怡吟詩,但葉征自幼習武才疏學淺,只學會了一首卻并不知是何意思的詩,只怕該讓皇上及太后見笑了。”
葉征將身子背對臺下,一手一劍背在身后,此刻的梨香園靜的只剩下眾人的呼吸聲。
突然,葉征轉身,雙手同時將兩柄劍高高拋擲于空中,緊接著一個瀟灑利落的轉身飛躍于空中將雙劍接過,落地時吟誦出了她聲稱僅會的唯一一首詩的第一句。
“煙籠寒水月籠沙。”
梨香園又是一片嘩然,祁遠及太后雙眸瞬間睜大,皆震驚且憤怒的看著臺上的葉征。
“夜泊秦淮近酒家。”
葉征雙手舞著劍花接連的幾個翻轉令睿王很想給她鼓掌,但她所吟的詩卻犯了大忌諱,她是果真不明白詩里的含義嗎?
還是她在故意裝傻。
“商女不知亡國恨,隔江猶唱□□花。”
葉征右手拿劍,另一柄劍在右手劍尖上快速旋轉,最后一個花字結束后原本該左手接住的另一柄劍卻突然不受控制,瞬間朝著臺下飛了去,速度快到一瞬間便飛到了太后眼前。
但,劍在離太后眉心三寸時準確無誤的停了住。
全梨香園的人除了葉征皆倒吸一口涼氣。
葉征的左手牢牢的抓著劍柄,右手的劍背在身后,面前太后的臉嚇的慘白。
“葉征罪該萬死,請太后及皇上降罪。”
葉征收劍往后撤步,低頭故作一派深深自責狀。
幾位宮女此刻已回過神來沖到太后的面前,又是拍背又是順胸口的安撫起來,另有太后□□的好的便開始指著葉征罵了起來。
“大膽葉征,竟敢以下犯上,傷了太后幾個頭都不夠你砍的。“
“來人吶,“太后終于在眾人的包圍中發出了一聲顫顫巍巍的喊聲,“把葉征抓起來押入大牢。”
祁遠看著葉征,有些不可思議,以葉征的身手,以葉征的心態,以葉征的經歷,怎會輕易的在一個壽宴上舞個劍便能慌亂失誤到如此危險的地步。
還有她此時面容上的鎮定與平靜,皆證明了一件事,這一切的一切,全是她故意的。
什么泊秦淮,什么緊張失手,全都是她故意的。
好一個葉征,好一個護龍山莊,竟當著眾人的面如此不把他一個皇帝放在眼里,他方才還想著事后如何補償葉征的心思此刻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余下的便全是滿腔的憤怒。
葉征與祁遠的眼神此刻又對了上。
葉征靜靜的等著祁遠重復他母后所說的那句話。
“把葉征抓起來押入大牢。”祁遠道。
葉征的心跟著祁遠的話沉了一沉,明明早已預料到的結局她又還在期望些什么。
他們是母子,兒子替母親出氣不是很正常的事嗎?何況她又在這樣的場合念了一首極具諷刺意義的詩。
葉征沒有反抗也沒再說什么,任由楊卓所帶來的侍衛將其雙手縛住押去了大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