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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征不為所動,只冷眼看著,靜觀其而后的一舉一動。
葉征眼神從祁長平身上離開,放在了祁遠臉上,祁遠臉上雖在笑,卻不像是真的在笑,眉頭之上也有一絲微微的別樣之色。
終于,祁遠對上了葉征極冷漠的眼睛,一剎那,無聲無息卻又電光火石。
接著祁遠仍如往常一般平靜又謙和的說道:“朕御前第一護衛的功夫朕自然是見過,但長平皇妹已有幾年未見,今日聽皇妹語氣中已變得自信有加,想來這幾年皇妹的功夫定是有所大成,既然今日皇妹原是為與御前第一護衛比試而來,不如葉征你就陪長平公主過上幾招,已不負公主不辭勞苦千里迢迢為你而來之心。”
葉征不露聲色抱拳道:“葉征,遵旨。”
“皇妹你舟車勞頓,朕看不如請皇妹稍作休整幾日待精力稍作恢復后,再另擇吉日與葉護衛比試,皇妹意下如何?”
祁長平此刻已解下了披風,隨侍的一名年輕男子立刻上前雙手接過。
“我可等不到過幾日,我這次可是瞞著爺爺來的。”祁長平說著故意斜了一眼葉征,“還是速戰速決的好。”
葉征此刻竟有些搞不懂了,她如此自我膨脹的優越感究竟是從何而來,或許真是自己看起來太過柔弱?
亦或許是這祁長平真有什么過人之處?
祁長平拿著刀已順著臺階往下走去,走了三步回頭沖葉征道:“走吧!”
葉征正準備往下走去,忽而聽到寧王祁彥喊她:“葉征...”
葉征停步,寧王走至跟前于她耳邊說道:“你不必管她所說的話,她素來是被她家里寵溺的過分了些,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你只給她些教訓便可,莫要傷了她。”
寧王說完,便自顧自的又往原處站了去,再未看一眼葉征。
寧王雖三十有幾,但面容上看起來卻只像是比祁遠大幾歲而已,方才,是葉征進宮后寧王與她第一次說話。
對待不知底細的對手,葉征從不主動進攻,等將其武功看出破綻之后,一招制敵,但這次,她顯然高估了這位出言十分不遜的刁蠻小公主。
因為,她所出的每一招都是破綻。
即便葉征的劍連鞘也未出。
又幾招過后,祁長平顯然對葉征劍不出鞘的舉止頗為不平,忽然停手道:“你為什么不拔劍?”
葉征一改方才的平靜,言辭間頗為犀利的說道:“擋不住你的刀時,我自會拔劍。”
祁長平一派大人模樣:“哼,好大的口氣。”
祁長平的刀法雖稱得上有些章法,速度也可,但力道與葉征卻差的不是一星半點,雖然她眼里的葉征是個看起來弱不經風的人。
葉征有意與她周旋,只躲避不出手,兩人的局面始終是觸不及對方身體分毫,時間久了,祁長平已耐不住性子,取勝心切,刀法里僅剩的章法也亂了幾分。
站在一邊的祁長平的隨身侍從面上呈出擔憂之色,額角已急的滲出了汗。
又與她周旋了片刻,葉征已覺得夠了,便于周旋中用裝著劍的劍鞘往祁長平腹部捅了一劍,力道不算很大,但祁長平肚子吃了痛竟跌跌撞撞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一旁的隨侍立即跑過去扶她,祁長平哪里愿意,一把將他推開,提著刀便要站起來再戰。
但,還未站起來,葉征依然帶著劍鞘的劍已指向了祁長平的喉間。
葉征居高臨下,依舊一副冷靜的神色望著祁長平平靜的道:“如果我的劍出鞘,方才你已經死了,所以,公主你還要打嗎?“
此時的葉征,還是一身黑衣,還是一柄看不見劍身的長劍,還是一副瘦弱的高挑身姿,但在祁長平的眼里,已不再是方才看起來弱不經風的女子了。
但自小被寵溺的過了頭的她哪里會輕易認輸,亦不會管什么道義不道義,因此,在葉征道了一句得罪后,轉身欲走時,忽然舉起刀朝葉征砍去,御書房前的祁遠頓時呼吸一窒。
“錚...“
一聲刀劍相撞的劇烈聲響,接著,便是咣當一聲,從天上掉下一般斷刀來,刀的另一半還依然握在祁長平手里。
但,幾乎沒人看清方才究竟發生了何事,除了楊卓。
他看見,祁長平舉起刀的同時,背對著她的葉征手已按在了劍柄上,刀落劍出鞘,刀斷劍回鞘,整個動作一氣呵成,未有半分拖沓。
葉征轉身,望著此刻已呆若木雞的祁長平,甚是諷刺的悠悠道了一句:“公主刀法了得,終將葉征的劍逼的出了鞘,葉征甚是佩服。“
葉征方才與她交手時,特意關注了祁長平的刀,當時她便在想,自己一劍下去,是會把這把造型奇特的彎刀砍上幾個豁還是索性一劍砍斷,現在看來,答案已有了。
葉征走上臺階時,倍感失望,原以為今日能盡興的與她大戰一場,卻原來是個紙糊的老虎,輕輕一捅便破了。
祁長平望著葉征心中憤憤不平,奈何結果已十分清楚的擺在了她的面前,在不平也于事無補,況且臉已丟盡,在說什么也挽回不了,她只把手中另一半彎刀朝地上狠狠一摔,又狠狠的瞪了葉征一眼,扭頭便氣勢洶洶的走了,她衷心耿耿的隨侍連忙將兩柄斷刀一一撿起,而后飛快的朝她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