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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葉征突然停下抬起左手,左三思腳步未剎住,一頭撞在了葉征的手背上。
“無關緊要的事,我并不想知道。”葉征面若寒冰,語氣冷冷的道,左三思只看著她的側臉便已倒吸了一口涼氣,見他已閉嘴,葉征便將手放下繼續往前走,自始至終未看左三思以及任何人一眼,而后又故意提高了語調,“從今往后,我問你,你要一字不落的說給我聽,我不問你,你半個字也不許跟我說。”
葉征的狠話放的很有用,一路上左三思都未在說過一句話,可憐了從小便在祁遠身邊即便大臣們見了也要稱一聲左公公的他,竟被葉征嚇的連腳步也抖了起來。
左三思常聽人說護龍山莊的人心狠手辣,除了皇帝誰都敢殺,今日來看,真是百聞都不如親眼見的可怕。
到了殿門外,左三思略停了停,方才喊道:“御前第一護衛,葉征覲見。”
殿內原本就很安靜,這一句話后僅有的一點聲音也戛然而止,葉征站在殿門外,見百官已朝兩側而站,讓了中間一條寬闊的路,葉征未等左三思及楊卓提示,便先行一步踏入了大殿之中。
左三思的一個“請”字,硬生生哽在了咽喉里。
葉征從百官中穿過,百官的眼睛順著她的臉往下看到腳,又從腳順著往上看到臉,他們從骨子里便只覺得,女子,無才便是德,何況一個習武的女子,簡直是有悖倫理綱常。
其中一些人則會覺得,如今的護龍山莊人才不濟,居然被一個女子拔得頭籌。
因此,昨個便有些大臣在上朝之時直言進諫,但皆被祁遠一一駁回,他將那些個大臣的奏折摔在地上,怒氣沖沖道:“你們當太宗皇帝的詔書是擺設嗎?說改就改,不如朕這個皇帝也讓你們來當好了。”
祁遠平常絕不發火,但一發起火來,絕對能唬的住所有人,包括那幾個平日里敢于直言不諱的諫臣,皆被祁遠的陣勢嚇的一言不敢再發。
有了昨日的那場風波,今日的葉征才能如此順風順水,一馬平川的進入這大殿之上。
“護龍山莊葉征,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平身。”
“謝皇上。”
短暫的君臣之禮后,葉征起身,便聽見龍椅旁的遲公公說道:“葉大人,從今個兒起您該自稱御前第一護衛了,這龍椅左邊的位置便也是您的了。”
“葉征明白。”
葉征順著最右側的臺階往上走,走至祁遠左側又抱拳朝祁遠微躬身子行了一禮,祁遠未說話,只微微點了點頭。
底下的大臣便又盡數站好,葉征一個一個看去,幾個老態龍鐘的站在最前排,鼻孔朝天,一副后面幾排人皆不如我的神氣之色。文官武官也十分好辨認,單看身形與臉上的神色便能猜個大概,習武之人多豪放,習文之人多內斂,但也不乏有些自作聰明者。
賀川說:“要敬重文人,武夫多魯莽,出謀劃策的是文人,國家興亡也必定落在文人身上,但若有幸遇上個文武雙全的,就嫁了吧!”
葉征說:“我只聽你前半句。”
最前側另站著的幾位錦衣華服細皮嫩肉之人,便是幾位王爺無疑了,祁遠無兄弟,那幾位王爺是他的皇叔們,榮王,睿王,安王,寧王。
祁俊說,榮王好文,是個有幾滴墨水的才子,睿王好玩,從不錯過任何新奇有趣的玩意,安王好色,常年喜于搜羅各色美女,睡過的只怕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寧王年紀最小卻是最穩重,大事上是個能替祁遠出謀劃策的人。
另有景王和詹王,分別駐守在恒國邊境要地。
葉征一個一個的看去,總有幾個目光與她對上的,那目光里,或懷有遲疑,或懷有鄙夷,或懷有幾分新奇。
早朝結束后,葉征便一直跟著祁遠,一同跟著的還有楊卓,祁遠回寢宮換下了龍袍后,左三思便帶了兩個宮女兩個太監來,皆是十七八歲的稚嫩的模樣。
祁遠道:“原來的第一護衛只有太監服侍,但你身份有別于從前,朕便命人令挑了兩個宮女來服侍你,另有兩個小太監你便留著傳話用。”
葉征十分恭敬的先朝祁遠行了一禮方才說道:“謝過皇上,但臣只要兩個便夠了。”
祁遠不解:“多些人服侍你不是更好嗎?”
葉征如實道:“臣喜靜,人多嘈雜,兩個足夠了。”
聽他如此說,祁遠也不再推辭,只說到:“好吧,你挑兩個先用著,若哪日覺得不夠再來跟朕說。”
“謝皇上。”
葉征一個個看了一眼后,便挑了其中兩個自認為老實本分的,隨后,祁遠又命左三思帶著葉征和那侍奉葉征的兩個奴才去往葉征在宮里頭住的地方。
葉征早已聽慕容秋和祁俊說過,第一護衛住的司洛軒離皇帝的寢宮很近,但今日一見才知道究竟近到何種地步,左三思領著他們從祁遠的鴻慶宮出來后順著高大的宮墻只轉了一個彎便就已經到了司洛軒,以葉征的輕功,要去鴻慶宮,只不過是一個飛身后,從這道墻躍至那道墻而已。
司洛軒建造的極致簡約,但又不失大氣,院子里葉征的屋前種著一株桃樹,樹干粗壯枝繁葉茂,想來便是江城祖師當年種下的那顆。
窗紗像是新糊的,古樸的竹青色,門窗擦得干凈,地面無落葉雜草,整個司洛軒像是剛被翻新過。
這里的一切,葉征談不上喜歡,卻也稱不上厭惡,不好不壞,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