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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宮的這一天,清晨起便不見陽光,天氣有些陰沉,白霧疊了一層又一層,葉征推開門,山莊外的幾株垂楊柳看著很模糊。
山莊內很安靜,只有一絲細微的風聲。
葉征收拾妥當,便提著劍踏出房門,后腳剛邁出門檻還未落地,忽然從頭頂殺出一柄長劍,葉征憑借多年來習武所練成的機敏,身子往后一倒,稍一傾斜,那柄從天而降的長劍刺了個空,一頭扎在了地上。
葉征趁機一躍至屋前,剛一落地,又有十余柄刀劍從四面八方朝她襲來,葉征一口氣未喘勻瞬間又躍至空中,長劍于空中出鞘,隨葉征輕盈的身體朝四面破風而來,回旋轉身,手握流云迎刃而上,劍劍直擊要害,拳腳與劍完美結合,只是片刻功夫,十余柄大刀長劍與十余柄大刀長劍的主人們應聲落地。
葉征長劍回鞘,腳步站定,眼睛雖望著地上,耳朵卻時刻留意著四周一切值得懷疑的微小動靜。
周圍種植的花草從中一陣細密的沙沙聲傳來,且不停變換著方向,眼神之中完全捕捉不到一絲一毫的動向,葉征索性閉上雙眼只用耳朵細聽。
閉上眼睛后,雙耳的作用便格外突出,一切的細微聲音皆被葉征經過訓練的雙耳捕捉,葉征原地站著不動,右手握住劍柄,時刻做著出劍的準備。
花草從中窸窸窣窣的沙沙聲響了一陣,突然驟然停止,接著便是人從地面跳起的聲音,衣服與風碰撞的聲音,劍破風而來的聲音,還有越來越近的喘息聲。
五人,西南方向。
拔劍,側身,揮劍,劍氣如高山流水,整個動作一氣呵成,沒有半點拖沓,葉征收劍回身,西南方向的五人如下餃子般通通墜地。
葉征睜開雙眼,又五人,正北方,迎面而來,葉征這次索性連劍也不拔,只靜靜站著不動,只等長劍臨近她身體幾寸時才側身躲閃,葉征如魚暢游水底般靈活自如,身體貼著劍刃與劍刃之間的縫隙閃至幾人身后,抬手一掌一掌擊中幾人脖頸要穴,那幾人便如同失了骨頭般痙攣著倒在了地上。
葉征手剛放下,又有幾人從背后突然偷襲,且是有意故意不給她喘息的機會,盡管如此,葉征也絲毫不顯慌亂,她再次閉上眼睛,以耳朵來判斷刀劍襲來時的速度與方向。
一柄柄長刀劃過她的耳朵,一柄柄長劍掠過她的鼻尖,驚險至極又只是虛驚一場,無論那些人怎么努力,葉征始終應付自如,那些長刀長劍完全無法觸及她身體半分。
所以,才不過半盞茶的時間,慕容秋事先安排好的二十名偷襲者已躺了滿地。
葉征放倒最后的十個人后,站著等了幾等,但并沒有人再從暗處突然跳出來,正當她以為一切終于結束之時,眼前又出現了幾個正大光明朝她走來的人。
除了連靖外,封武,葛少榮,沈若天,霍宣,林飛揚,百里明空,季北,依次而戰,且人人手里提著自己的兵器。
葉征不耐煩的閉了閉眼睛,從鼻子里重重的吐了口氣出來,將一腔怒火壓制在了胸腔里,葉征狠狠的握了握左手的劍,右手的關節更是被捏的咯吱咯吱響,葉征這次沒等著他們先動手,自己卻要先行拔劍,心里更是打定了要將面前這些人打個滿地找牙的決心。
對于他們的沒完沒了,葉征有些慍怒。
葉征劍還沒□□,封武卻先收了自己的長刀陪著笑臉走了過來,封武笑道:“不用拔劍不用拔劍,我們不跟你打。”
葉征不信他的話,仍自顧自的要拔劍,其余的幾人便立刻跟上封武一同說道:“真的不用打,真的不用拔劍了?!?
小九季北將葉征的劍按回劍鞘,賠笑道:“我們就是站在這給小五姐你施加點兒壓力,師父說這樣能讓小五姐你緊張起來,到進宮比試的時候就好辦了?!?
“哼?!比~征一聲冷笑,見季北的一雙手甩開,“就你們幾個的功夫也妄想給我制造壓力,不自量力?!?
“我說葉征你怎么說話呢?你以為...”葛少榮被葉征的話激怒,欲上前同她理論,沈若天一把將他拉住。
“師父,二叔。”
幾人一同叫到,原是慕容秋與祁俊從葉征身后走來,后面還跟著連靖。
慕容秋徑直從葉征身旁走過,腳步未停,路過她時只輕輕說了句:“走吧!”
幾名弟子立即將路讓開,慕容秋與祁俊率先朝大門口走去,連靖走到葉征身旁略停了一停,朝她點頭示意,葉征便跟著他一同朝門口走去。
天已立過秋,加上今日陰云沉沉,空氣里便多了許多涼意,連靖因身體的緣故,早早的先于其他人半月便已添上了秋天的衣物,今天,他穿了一見牙色的厚外袍,看著他的衣服和總是發白的臉,葉征心里一緊。
從不愿虧欠別人的自己,卻欠了他一條命。
護龍山莊外,馬車已備好,馬夫見了慕容秋一行人已出來,躬身道了句:“慕容莊主,可以走了。”
慕容秋先行上了車,葉征正欲上時,祁俊對她說道:“丫頭,不用緊張,以你的武功打敗那些大內侍衛完全不成問題?!?
葉征依舊只是淡淡的說道:“我不緊張?!?
祁俊尷尬的笑了笑:“不緊張就好,不緊張就好。”
而后連靖又道:“沒有與之交手之前,不要大意?!?
葉征望著他點了點頭,沒有說什么,踏上馬車時,季北在車下喊了句:“小五師姐,你要小心呀!”接著剩余的大部分人便跟著逐個喊了句“小五小心”或是“小五師姐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