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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金林聞言點點頭,思索片刻之后還是忍不住問道:“你覺得我們還有資格跟他們站在一條線上嗎?”郭易知道雷金林的意思。他不想再在這個問題是多做糾結。他相信兄弟。雷金林是,鐘子杭是,劉馭是,秦逸也是。
郭易將手一揮,淡淡道:“夠了,別再說了。我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再多說什么。今日大仇得報,雖不能手刃司徒空,但是有今日這局面就已經足夠了。好了今日是個大好日子,我們萬惡莊要好好的犒賞兄弟們。還有那些戰死的兄弟,照顧好他們的家人,莊里還有一些銀兩,你就讓岑青去安排好吧。我受了內傷,需要好好地調養,你先送我回去吧。”
話音剛落,只聽秦逸大笑道:“英雄會的好漢,如今英雄會已經滅亡,如果想加入我們鐵家堡和萬惡莊就放下武器隨我們進城。如若不想就煩勞自行離開。”說完,也不等他們作何反應,朝萬惡莊的那些好漢道:“萬惡莊的各位兄弟,我已經安排好了在贛江河畔,萬惡莊大院內辦了慶功宴。今日滅了英雄會,我們一定要喝個不醉不歸。”
那萬惡莊的好漢們,紛紛大喝道:“不醉不歸!不醉不歸!”白眉和白須兩人對視一眼,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搖搖頭,轉身離開了。江湖就是這樣,一夜之間,生死之別,陰陽相隔。
贛江河畔,萬惡莊大院內,數百好漢聚集于此,桌面上早就已經備好了美酒佳肴。看來早就已經準備好了。似乎秦逸早就知道鐵擎天出手,司徒空必敗。這慶功宴才會這么及時的準備好。在萬惡莊的大堂之內,有著兩桌空桌,看來是留給郭易和秦逸他們一行人的。
贛州城外,孤單落寞的一個個只影,不知向誰而去。那一雙雙腳步就像是帶著沉重的腳鐐,又像是被什么東西禁錮了一般。不論今后他們走到哪里,他們都會被別人恥笑,他們是被人滅了幫派的余孽。他們沒有追隨他們的幫主一起共赴黃泉,所以他們會被所有江湖中人恥笑。即使他們加入了新的幫派,但是他們知道,在新的幫派里他們永遠不可能被重用,一輩子都只是個小人物,與其在他人的臉色下茍且偷生,還不如自己選擇一條自己的路,或者是大漠塞北,或是南海蓬萊。天下之大終究會是有一個屬于他們這些失敗者的地方。
只是,江湖不會因為他們這些失敗者的推出和隱退而變得暗淡失色,反而江湖還會變得更加激烈精彩。慈苦大師站在郭易的門外輕輕地拍了拍郭易的手,淡淡道:“這內傷雖然受的重,但是我剛剛已經幫你輸了真氣,只需要再調養幾天就無大礙。”
郭易朝慈苦大師輕輕一拜,卻被慈苦大師制止了,只見慈苦大師轉身站在長廊上,看著院中的杜鵑花長長的一嘆,淡淡道:“郭易,你看看這個杜鵑花是什么顏色?”那不是明擺著的是血紅色,但是郭易卻看了好久才答道:“紅色,就像血一樣的紅色。”
慈苦大師點點頭道:“那你知不知道為什么杜鵑花的顏色會像血一樣紅?”也不等郭易作答,慈苦大師接著講道,“每一年死在別人到下的江湖好漢的血,都會化作一朵杜鵑。今年的杜鵑花特別濃郁!”郭易聞言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慈苦大師又淡淡道:“這杜鵑花每年都會開,就算這殺人的春天過后,經過寧靜安詳的夏秋冬三季之后,第二年又會盛開。就像這江湖,經歷過一段風雨之后不稍多時又會有一段腥風血雨。”郭易聞言笑笑,“慈苦大師是說,今后的一段時間武林將會變得太平些么?”
慈苦大師搖搖頭,嘆了一口氣道:“不,你錯了,郭易。我似乎有一種感覺,這段時間或許僅僅只是一個開端,真正的腥風血雨現在才真正的開始。”
郭易聞言臉色大變,驚訝道:“大師何出此言?如今英雄會已經被滅,整個武林就只有萬惡莊和鐵家堡兩家算是大型幫派。以我們萬惡莊和鐵家堡的關系武林又怎么會變得腥風血雨呢?難不成,大師的意思是……”
話未講完,只聽見長廊的盡頭幽幽的傳來一聲笑語:“哈哈,二哥原來在這兒。剛剛戰況緊急都還未來得及詢問你的傷勢,現在看到我總算是放心了。”長廊的盡頭緩緩走進來一個青色長衫的身影,那人赫然便是秦逸。
秦逸還是一臉的讓人捉摸不透的微笑,只是剛剛的那一番話倒是顯得生疏了不少。就連郭易看他的眼神都變得捉摸不透,變得帶有一絲的驚慌。秦逸緩緩走到兩人跟前,朝慈苦大師微微一作揖,道:“我二哥的傷勢讓大師多費心了。家父讓我給大師帶來幾句話,家父說許久未見大師,甚是想念。今日雖得一見,但因各種情況無法與大師長聊。希望大師有空前往鐵家堡與家父一敘。”
慈苦大師聞言,嘴角泛起一絲客套的笑意,道:“老衲一個普通的深林老僧,早就不問武林世事了,所以所有江湖中的事情也都與我無干。鐵堡主的好意老衲心領了。倒是老衲也有幾句話要勞煩閣下轉告給鐵堡主。上天好生,順天者可生,逆天者必亡。望鐵堡主自己斟酌。”說完微誦佛號,朝郭易點點頭,便告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