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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丹恬一回頭，正好撞上這抹還沒有淡去的溫柔，有些怔然。蘇白這個人，用陳雪的話來總結，就是一朵高嶺之花。不管是年少時期，還是重逢后的現在，從言行到表情，總是給人一種淡淡的距離感。

而像現在這樣的溫柔，謝丹恬只在記憶中見過一次。

那時候，距離高考只剩下一個月，班級里的氣氛在后面黑板上大寫的倒計時下越來越沉重。這樣的氣氛，不止是他們文科班，理科班也是。

所以，當她站在理科一班門口，讓陳雪把蘇白叫出來時，留在教室里的人只是抬頭朝她看了一眼，就都低回去做原來在做的事。

蘇白大概也沒有想到會是她，似乎在座位上確認了一遍才起身。

她站在門口，看著一身校服慢慢走來的蘇白，終于懂了陳雪口中常常念叨的那句話的真諦——再丑的校服，到了蘇白身上也能穿出一朵花。

他們學校雖然是市里最好的高中，但他們學校的校服也是出了名的不好看。很多女生為了自己更好的形象，總會借故不穿校褲，等到了周六日這種不太嚴查的日子，直接換上漂亮的常服。

“我有事找你，可以去天臺上說嗎？”

“可以。”

來到天臺，她把放在口袋里貼了愛心貼紙的粉色信封拿了出來展平，并把信封往對面的蘇白面前遞了過去。

蘇白有些愣道：“給我的？”

她點點頭，正要把后面的話說出口，就看到這位女生們口中的高冷學霸露出了一個很淺的笑容，臉上的表情也在這個笑容下，變得溫柔起來，像是雪后出現的一抹暖陽，看得人都有些跟著暖了起來。

明明只是一個嘴角輕輕牽動的動作而已。

“我接受。”她緩過神來，蘇白說的這三個字撞入了耳膜，她先是一愣，隨即便要解釋，蘇白的聲音再度響起，“如果你要說的就是這件事的話，我接受了。”

“……”明白蘇白把告白信誤會了，她有些頭疼地在心里嘆了口氣，臉上盡量讓自己的表情顯得足夠誠懇，“蘇同學，這封信不是我寫的，是我幫同桌李雅妮代交給你的。”

李雅妮和她做了一年同桌，是個性格靦腆到和男生多說一句話就會臉紅的人，因為怕高考之后和蘇白不會再有交集，就拜托她把自己寫的告白信交到蘇白手上。

“我不認識她。”她能明顯地感覺到蘇白的聲音變冷了，似乎還有些懊惱。“謝丹恬。”

蘇白頓了下，道：“我以為是你寫的。”

“抱歉，是我沒有在一開始就把話說明白。”

聽到她的解釋，對面的人周圍泛起的低氣壓更低了，最后，她在沉默中聽到了令她錯愕的告白：“但是，我愿意接受你寫的信。”

那一瞬，蘇白注視她的眼神，比之前笑容里綻放出的溫柔更柔軟。

“老師，我們吃完飯就可以吃蛋糕了嗎？”趙佳明的提問，將謝丹恬從回憶中拉了回來。

她轉過去笑了笑：“吃之前，要先休息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