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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要幫忙？”

“是是是，”莫北辰忙不迭回答，“只怕我做得不好，談大哥要多多指點我啊！”

談夢洋伸手朝不遠處的地上一指，“那就麻煩你，把那個盆子里的泥鰍全都清理干凈吧！”

“哦，好！”

莫北辰走到談夢洋所指的地方，蹲下身，一個半舊的鋁制臉盆里，麻麻地聚集著一堆手指長短的泥鰍，他左右看了一下，想看看找什么工具來清理。

何香媛已經重新返回，看他似乎一籌莫展的樣子，她腳步輕快地小跑過去，“小莫，我來幫你！”

正在片魚的談夢洋手上一頓，臉上頓時一黑。

這人到底是來幫忙啊還是幫倒忙啊？

談夢溪把擇好的菜拿到水槽中，“廚房這么小，多了只阿貓阿狗的，就擠得什么似的。哥，我去把蛋糕取回來，順便把爸媽他們也一起接過來吧！”

“好！”跟夢溪說話時，談夢洋的語氣就特別柔和，“自己路上當心點！”

“嗯！”

莫北辰猛地也站起身來，“不如我開車送你去啊！”

談夢溪斜視他一眼，“不用，我自己有車。”

三輪車。

“夢溪，就讓小莫開車送你去嘛。”何香媛既已對莫北辰產生了惺惺之心，自然不會放過酬謝報答的機會，“現在天氣冷了，老人小孩坐在上面吹冷風，萬一著涼感冒了怎么辦？”

談夢溪還沒回應，談夢洋先搶白了：“明天就去買個車！挑我們夢溪喜歡的！”

何香媛被這話一堵，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談夢溪想到今天是她生日，不想因為莫北辰這個賤人而把氣氛鬧僵，她只得開口打圓場：“那行，就聽嫂子的！今天嫂子生日，壽星最大！不過我還是得提醒嫂子一句，要堅定地看清楚自己的階級立場，不能因為敵人的糖衣炮彈一不小心做了叛徒！”

莫北辰自動忽略她言語中的機鋒，急急忙忙地解著身上的防水圍裙，“嫂子，我等一下再來幫你啊！”

“沒事沒事，我這里忙得過來，你慢點開車啊！”

“好！”

等莫北辰和談夢溪走了，談夢洋的魚也片好了，他把刀和砧板放到水龍頭下洗，乒乒乓乓聲音弄得超響，何香媛皺眉看了他一眼：“你搞什么名堂？”

“我才要問你搞什么名堂，”談夢洋很難得地發了火，“看到小白臉就暈了頭是了嗎？夢溪擺明了不待見這個人，你還非把他們湊一塊兒，你能有點出息嗎？”

“出息？”何香媛慘然一笑，他雖然一向對她冷淡，但從來沒這么大聲嚷嚷過，何況今天還是她生日，這讓她感到滿腹委屈，“我是沒出息，我明知道你不待見我，還不是一意孤行地嫁給你了嗎？你們兄妹兩個都高貴冷艷，說不待見別人就不待見別人，我們這種拿熱臉貼你們冷屁股的人，就活該犯賤嗎？”

何香媛越說越激動，越說越氣憤，整個眼睛都泛紅了，豐滿的胸脯不住地起伏著，看向他的眼神中充滿憤恨卻又無奈。

談夢洋聽到她的控訴，好半天沒說話，轉過身，繼續洗自己的刀具去了。

＃

莫北辰開車，談夢溪坐在了后車座。

本來他幫她開了副駕的車門，她笑了笑，拉開了后車座的車門。

得，把他當司機了。好吧，司機就司機吧，他愿意給她做一輩子的司機。

她說了商業廣場上蛋糕的地址，商業廣場在靠近地鐵站的位置，與她所住的地方是相反的方向。

在車上她給家里打電話：“媽！兩個小家伙澡洗好了嗎？嗯，你跟爸把他們倆帶到大門口來，我過來接你們。”

莫北辰從后視鏡中偷看她一眼，她把頭發染成了栗色，為保持清爽干凈，只用一根橡皮筋簡單地綁了個馬尾，光潔飽滿的額頭兩邊一如當年各有一小撮卷發，她以前曾為這兩撮天然卷得意非凡。

她的眉毛修飾得很整齊，不像當年因為素面朝天而略顯雜亂，畫了眼線，涂了睫毛膏，嘴巴也涂了明亮的唇膏，顯得精神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