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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似是昏迷著,又好似死了般。
難道這也是少年做的?
暮染幾日未曾露面,難道就是被他一直藏在山洞里?
看著他逃離的背影,我發現少年變了,變得令人驚悚。
不再聽話,而且學會了騙人。
“仇藍,你給我站住!”我最后地警告他,不再是溫柔的語氣,而是從未有過冰冷。
我停下了腳步,他依舊沒有停。
這時,他跑入了一個類似暗室的地方,然后轉身。腐爛的容顏再也沒有往日乖巧的笑意,他從袖中掏出一株蔫敗的深藍色的靈草。
他口齒不清的問我,“姐姐,你想要這個東西嗎?”
我瞳孔一縮,那是藍草!
“藍兒,把它給我!”我試探性的伸出手去,語氣帶著隱約的迫切。
“不行,姐姐,藍兒暫時不能給你。”他的語氣沙啞,將披風的帽子戴在了頭上,遮住了臉龐。
我只能看見他尖細的下巴,上面油膩浮出,甚至在逐漸腐爛。
他疼的語調都變了。
突然,我不再想拿到藍草了,也不去想他為何會這么做。
我向他靠近了幾步,心疼道,“藍兒,跟姐姐回去。姐姐幫你上藥,你阿姐會心疼的。”
“……那姐姐會心疼嗎?”
“會,姐姐心疼。”
我剛說完,他伸手按向墻面,石門緩緩落下。
“藍兒不想讓姐姐心疼。”石門緩緩落下,他低低的說了這樣一句話,“藍草,藍兒暫時不能給你。”
石門落,他的臉,下巴,腰,漸漸隔絕在后。
我右手緊攥成拳,咬牙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卻無論如何都不愿功虧一簣的心思讓我終究……出了手。
對不起,藍兒。
我揮手成風,用了三成功力。
“藍兒……”仇白蛉的喊聲自后傳來。
同時,只聽“嗙”的一身巨響,側面山體碎石轟然而落,那道石門卻安然無虞的最終落下,重重的合在地上。
垂手,我終究狠不下心來。
“藍兒呢?”
“吊詭尋里那一幕上演了。我追他到這里,他拿著藍草躲進了暗室,我沒辦法了。”
“你剛才想要對他出手?”責問我,她的聲音有些冷。
“是我的錯,我太心急了。”
“莫離凰,你幸好沒有動手……”她似乎并不著急,語氣有所指般,“否則,你定會后悔的。”
事實證明,她是對了。
之后很多年,我都為當時的沖動而后怕,差點為此而后悔終生。
有人上前查看暮染的情況,前來向仇白蛉稟報,“圣司,暮染她被催魂了,沒事。”
“把她弄醒,我有話要問。”
“是,圣司。”
將藥丸服下,暮染隨即醒了過來,看見山洞里驀然多出這么多人來,半天才起身行禮。
“暮染見過圣司。”
“我問你,藍兒呢?”
“在睡覺。”這時,她看向我,“你怎么在這?你剛不是抱仇藍回屋了嗎?”
“抱他回屋?”
這都是十多天前的事了,她怎么說剛剛?
難道那晚少年并沒有熟睡,而是在我離開后來到了山洞,然后催眠了暮染?
仇白蛉了然的點頭,低聲對我解釋,“她被攝魂消除了記憶,在這里昏迷了數日。”
一陣“咕咕”響,暮染不好意思的捂住了肚子,“圣司,我餓了,我可不可以先去吃點東西?”
仇白蛉點頭,對身后的眾人吩咐道:“你們都先下去吧。”
“圣司,要不要驚動七大圣使?”
“不用了。”
那人吞吞吐吐,糾結道,“可是,若是事后她們問起來,怕是不好交代。”
“去吧,去喊她們過來。”話雖如此,仇白蛉分明很不情愿。
“是,圣司。”
半盞茶后,七人齊聚。
“發生了什么事?”
“是藍兒,他偷練了蠱蟲,且急于求成,金蠶蠱不受控制后,似乎蠶食了血肉。而且,他暗自拿走了藍草,并將自己關入了密洞。”
然后,七人就瘋了。
“圣子是靈幽最圣潔的存在,他怎么可以練金蠶蠱呢?”
“瘋了瘋了,圣子瘋了。”
“攝魂之術必定沒了,這下該怎么辦?”
“他可是靈幽的繼承人,沒了攝魂怎么得了!”
“藍草是靈幽珍寶,僅此一株,他偷它干嘛?你說,這……”
“你剛說什么?”仇白蛉突然一聲厲喝,打斷了那人。
“圣司,我沒……”說是七大圣使,卻都是一副迂腐化骨的模樣。
仇白蛉說,“藍兒是靈幽圣子,靈幽的一切都是他的。再敢說個“偷”字,你就給我滾出靈幽!”
“……是,是。”仇白蛉怒了,那人只得賠罪。
接著,又是爭吵,耳邊嘰嘰喳喳,吵得人要炸毛。
“吵,吵什么吵,再吵都給我滾!”我煩躁一把推開擋路的某位圣使,對仇白蛉道,“藍兒還在里面呢,先開門!”
“山洞有機關,若用強,所有人都會被埋在里面。”
“那該怎么辦?”
“等!”
那一等,等了七日七夜。
期間,墨都有飛鴿傳書而來。
“鳳后病重,速歸!”
我焦心的等待著,第七天夜里,門總算開了。
少年腳步虛浮,滿身狼藉。我根本無法想象他經受了什么痛苦,以至剎那消瘦。
笑意卻從未那般燦爛過。
他笑著,因疼痛而牽扯的嘴角蠕動著,向我遞出手,“姐姐,藍草。”
我還未碰到他的衣袖。
那時,他就摔倒在了地上,卻依舊緊緊的護著那株藍草。
宛若珍寶。
我蹙眉。
七瓣花幽然盛放,點點晶瑩。
花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