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達小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事實上,我就那么做了,將筷子一把射出,從她眉心穿過,人影應聲而倒。
我嫌惡的看了眼,覺得真是影響胃口,“拖出去,影響食欲。”
老變態的尸體被人拖走了,染櫻轉頭問我,“你之前怎么不用武功?”
“我被鐵鏈拴著,水米未進,就算有氣也沒處使啊。我練的是武功,又不是邪術,不是永遠都可以保護自己的。”
“活該倒霉。”
“沒關系,只要報了仇就行。”
“報了仇又有何用,傷痕永遠都會在的。”
他似乎推己及人,想到了自己。我借此機會想要將事情逐漸挑明,雖然無法全部告訴他,只得循序漸進。
“你要記住,永遠不要因為眼前痛楚,而喪失以后。痛苦和仇恨,只能延續,人要學著解脫,明白嗎?”
“你現在,是在說教我嗎?”
“你可以這么認為。”
他轉開了些身子,眼神定格在黑暗的角落里,“你不也是有仇報仇,有冤報冤嗎,所以別指望說服我。”
現在好很多了,若是以前,他怕是就一個巴掌扇上來了,哪會聽我把話說完,這是個好趨向。
“話雖這么說沒錯,但如果有一天你發現,你恨錯了人,該怎么辦?”
“你什么意思。”
“你的母皇……”
他厲聲打斷我,對我怒目而視,“別說了,我不想聽。”
“你必須要聽。”
他果然情緒失態,猛地站了起來,大步流星的離開。
我重重的擱下飯碗,沉聲道:“站住。”
他腳下一頓,紅色身影就停在了門邊。黑暗的監牢里,翻飛的紅衣仿佛浸滿了無窮盡的戾氣。
“我當日問你,歸國要做什么?你說只要報仇,然后呢?報完仇,你要去做什么?”
“……”
他沉默。
“我生怕你會選擇去死,沒有牽念,然后無情的,選擇死亡。你就像個游魂,沒有靈魂,只有軀殼,瘋狂的想要摧毀你所仇視的一切。”
“……”
他依舊在沉默,背對著我的身軀卻僵硬起來。
“很快,你就可以歸國。我不希望你歸國后可以善待鳳后和辛垣獨依,但我只希望你善待自己。趁著這段時間,靜下心來好好想想,你是否忽略了什么?或許,當答案解開時,你會知道你真正要的是什么。”
我不相信他完全沉迷于仇恨的血譚,無法自拔。若是如此,他也絕不會說出那些輕視女兒,想要建功立業的話來。
或許,在大烈的那些日子,有母皇和他父君的關愛,他也曾經意氣風發過,鮮衣怒馬過。
“對了……”我掏出那塊隨身佩戴的櫻花玉墜,看著他的背影,“這個東西,給你。”
幾秒后,他轉過了身子,視線落在我手心。
“那是她的東西。”
“嗯。”我點頭,示意他過來,將玉佩放入他手心,“這是她留給你的。”
玉佩躺在他手心,他就那樣靜靜的看著,什么也沒做,神情很嚴肅,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終究緩緩的合上了手掌。
“畫櫻是我父君的名字。父君極愛櫻花,他不顧避諱,給我起了染櫻之名。”他說起他的父君,面目都比平常溫和,柔化了許多,帶著由衷的濡沐。
“櫻字,的確很好聽。”
“是啊。”
“這幾日,你在做什么?”
“無事。”
“既然沒事,就去趟靈王府。”
“做什么?”
“書房,左側第二個抽屜里有一本書。如果沒事,就拿去看吧,全當消遣。”
“嗯。”
染櫻走后,我吃不下了。
不過,他是怎么知道我喜歡喝蓮子粥的?
我和他會面的次數屈指可數,但他似乎很了解我脾氣秉性,如今更是夸張到連我愛喝蓮子粥的習慣都了如執掌。
希望只是碰巧。
當然,他因為仇恨紅眼打我時除外,若他不是我弟弟,我敢保證他當天打了我,必定活不過明天。
我有資格懷疑,他是不是有巫術,能夠看破人心,就像……就像藍兒一樣。
說起曾經的少年,離開許久,也不知道他怎么樣了,有沒有長高,有沒有吹會那首《結風》。
我曾答應要陪他逛墨都,可現在遍地狼煙起,千里白骨堆。
今時不同往日,我恐怕,暫時要失約了。
不過,等到此事結束,若斐竹拿到藍草最好,但仇白蛉不愿意給,我會親自跑一趟,去趟靈幽谷。
因為,浮弦的病,不能再拖了。
我無法保證那個神秘人的字條究竟有無效用,但只要有一線希望,我就絕不會放棄。
靈幽,藍草,鳳后,除疾?
那個神秘人究竟是誰,他的意圖又是什么?
當日,墨蘭之行迫在眉睫,面對著去靈幽,還是回墨都的兩個選擇,我糾結了數日。
最后,我選擇回墨都。
我派了斐竹去靈幽,找仇白蛉謀劃,但日復一日,心里的不安也就越重。
一想起,他當日在立君典禮上的蒼白,心里真是打著轉,擰著彎的疼。
我望向牢外的藍天,正有一對飛鳥掠過,不禁感嘆,“相思了無益?不,卻能醉賦疏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