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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右相沒有自信一人處理朝堂的那些破事嗎?”
“是,我無法讓武官臣服于我。在墨蘭,除了殿下沒有人有資格。”
“那本王是得多謝右相了,將我調(diào)回墨都,成為你手心的一顆棋子。”我的手緊緊捏上扶手,唇邊微微勾起,“為你掃清朝堂的污穢之氣,為你守護的墨蘭再次裂土開疆了?”
她承認的坦坦蕩蕩,“是。”
“那你不怕我回來打破朝堂的局面,讓文官陷入不利的局面嗎?還是說,你另有方法對付我?”
“殿下可不是一個只會舞刀弄槍的武將,我相信你不會讓文官徹底失勢的。”樓施然唇角微微勾起,像笑又不像笑,“說到對付殿下,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
真正的上位者不會說假話,她會讓你在真話中自我恐懼,直至自尋滅亡。
可惜了,我比她身份尊貴,年輕又如何,鹿死誰手還未可知呢!
說什么墨蘭朝臣視我為眼中釘,肉中刺,但其實我心里的敵人只有一個,那就是她——樓施然。
其他人,哼,她們還不配。
我將手搭在桌上,掌心向上,下意識摩擦著指尖,“看來你是決心要除掉我了?”
“是。”
“三年前,你一道奏折上書母皇,我便被貶謫到了西南;三年后,你將浮弦嫁與她人,我奉昭回京被奪了兵權(quán);如今,你又將我推上朝堂,卻又明明白白的對我說你要對付我?”
“殿下想說什么?”
我是真心的想笑,但生生的忍住了,“沒什么,只是覺得右相年紀越大,人也越來越無聊了。”
“殿下也同樣無聊,而且還很狂妄,這的確超出了我意料之外。”
樓施然這是在夸我嗎?我噙著笑意,“右相,此話如何說起?”
“當日的朝堂,你聲聲斥責蘇曲文和一眾大臣,將其罵的狗血淋頭。但你可曾想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那是陛下的臣子,她們是陛下的朝堂,殿下是否逾矩了?”
“噼啪……”火盆里的炭火突然爆出清脆的炸裂聲,氣氛陡然有些繃緊。
我打破一室的持久緊張和尷尬,厚著臉皮道,“皇姐都沒有怪我,右相怪我,怕是也與禮不合吧?”
“微臣只是想提醒殿下而已。”
“多勞掛心。”
“既然殿下很無聊,不然我們來打一個賭,如何?”
一聽打賭,我瞬間來了興趣,眼睛一亮,“哦,說吧,賭什么?”
執(zhí)著茶杯,她的眼中閃過一絲莫名的光芒,“九月為期,你死,我便贏了。你活著,我認輸。”
大年初三,別人家里盡是歡聲笑語,我倒好,拜了個年,一無聊,一個賭就命都搭進去了。
不過……似乎感覺還不錯,畢竟這樣的機會不多,不是嗎?
“以我的生死做籌碼,那賭注是什么?”
她抬手,品了一口早已冷冰的茶,輕輕抬眸,“同樣的,賭一條命……我的命。怎么,殿下答應嗎?”
“君子一諾,駟馬難追。”我緩緩起身,瞬間來到了樓施然面前,負手居高臨下的俯身,“不過,你輸定了,老師。”
她端著杯子的手一抖,茶水濺到了她的手背上,我將她的失態(tài)收入眼底,冷冷的一笑。
她很快地恢復了正常,毫無破綻地抬眼迎上我的目光,“微臣拭目以待。”
“我也一樣,告辭。”
“慢走,不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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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五上元節(jié),也是一年一度的花燈會。墨都的花燈會延續(xù)了近百年,自成獨有的風格,賞花燈,猜燈謎,放煙火。周圍鄉(xiāng)里的百姓也攜夫帶女的涌入墨都,欣賞上元花燈會的繁華。
花燈會,也就一個字“鬧。”原本處在寂靜內(nèi)城的靈王府,都被傳來的歡鬧和燈光所逐漸彌漫。
聲聲驅(qū)逐夜闌,燈光掩蓋夜色。
晚上吃過元宵,坐在書房里也靜不下心,閑來無事就想去湊湊熱鬧。
我推開椅子,扯過屏風上的披風就向外走去,對著下人吩咐道,“來人,備……算了,不坐車了。”
一想到今天晚上肯定是人擠人,馬車根本是走不動的,到時候我盡量小心護著清商也就是了。
“不過,殿下要出門,是否要多帶些侍衛(wèi)?”
“不用了。”我擺擺手,“天冷,今晚你們也早些下去休息吧,不用守著了。”
“是,殿下。”
我打算去接清商,剛到門口要推門進去,白棋的身影驀然出現(xiàn)在了一旁。
“殿下,辛垣染櫻要見您,他說他在先君宮殿外的那座水榭等您。”
“現(xiàn)在嗎?”我一直沒給他回應,看來他是等不及了,“不過,我要出門,等我回來之后再去見他。”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