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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聞,無居閣清商公子,一顰一笑,皆自成風(fēng)韻。容貌絕美,卻氣質(zhì)疏離,讓人不敢接近。
傳聞,被他拒絕的女人沒有三千也有三百,但大家都一樣吃不到,也嫉妒不起來。但仍有達(dá)官顯貴為求他一面,而掙得頭破血流。
我閑適的靠在軟榻上,接過他遞來的橘子,毫無形象的丟入口中,吐出內(nèi)籽。
“清商,那些女人聽說你一個不要。那我算怎么回事?”我又丟了一瓣橘子放入口中,順便喂給他一瓣。
他優(yōu)雅地吃了下去,“你和那些女人不一樣。”
我開玩笑道:“哪不一樣?眼睛?鼻子?嘴巴?”
他看向我的眼睛,“那些女人只是想要我的身子,想要我當(dāng)她的小爺。而你,卻最先欣賞的是我的琴聲。那日,你立門而不入,可謂有節(jié),且不打擾,可謂有度。清商雖是倌院出身,但也知道什么人是良人。”
都說倌院之人耳聰目明,的確不錯,那日我未出聲,可他竟然知曉有人在外,而且知道那人是我。
我撫摸著他烏黑秀發(fā),直至腰間,那手感比絲綢還要柔滑。
聽他說完,我并未否認(rèn),淺笑不語。
這王城表面平靜,實則背地里暗流涌動,但卻未打擾到我分毫。
我待在這無居閣不過四五天,每日每刻基本上都與他一同度過。無居閣背靠迷煙湖,后院池水更是和迷煙湖相通。
早起,霧濃。我便和他順著著蓮池,乘著小船前行。在朦朧中泛舟湖上,看魚兒嬉戲。時而早起小雨,我們便躲在船內(nèi),我懶懶的趴著,他則在身旁,焚香煮茶,然后端給我。
他煮茶給我,我便靜靜的看他,美人在側(cè),養(yǎng)眼的不行,見我看他,亦會回我一笑。而且他手藝極好,每日一杯青城雪芽,入口醇香,難以忘懷。
下午,我們便靜靜的待在室內(nèi),他彈琴,我睡覺,我看書,我睡覺。他作畫,我陪他作畫,偶爾做他畫中人。
晚上,我便賴在他懷里,把玩著他的頭發(fā),接著毛手毛腳的探入他的胸前。他看我一眼,我猛的老實。
唉,這這窩囊,明明是來找小爺?shù)模瑓s不想找了個不賣身的。而且自己還巴巴的趕上去,怪誰?
一月前,先帝薨逝,滿朝震動。如今,太女司空雅煙下令喪服二十一日,全國皆哀,一切歌舞皆停。而今日,是最后一天。
夜晚,紅燈墜樓頭,綠紗曳霧色,花街柳巷人頭攢動,樓閣上少年郎語氣嬌人。穿著精致的富商,打扮低調(diào)的官員,尋花問柳的文人皆聞香而來,齊齊涌入“無居閣”。
花街紅燈燃,綠紗搖,皆且風(fēng)流遍地。
這喪是皇家的,可不是大家的。喪期已過,太女即將繼位,一切和樂如常,帝都的子民自然該享樂地依舊享樂。
我執(zhí)著白玉酒壺,穿過醉酒的女人,來到前廳。面對喧鬧和靡靡的燈火,我竟有些陌生。停在二樓的欄桿邊,臨柱而立,放眼廳內(nèi)。
下方人群攢動,甚是擁擠。桌前都坐滿了人,桌上美酒飄香,菜肴精致,瓷瓶里插著五枝白蓮,幽幽綻放。
女人們各個左擁右抱,笑的都快見大牙了。舞臺上,十位身著紅衣的少年在翩然起舞,人群時而發(fā)出幾聲喝彩。
我執(zhí)壺仰頭,火辣辣的酒順著咽喉流下,胃部一陣灼燒。
好一壺劍南燒春,正宗的緊。
這時,衣著精致的兩人在一旁隔間里坐下,并未關(guān)門。隔著簾子,我恰好聽到了她們的對話。
“這次先帝薨逝,四國之間不知道又得有多少異動啊?大烈野心昭昭,不得不防啊。”
“太女即將繼位,有此明君,再有我等相助,自然可相安無事。不過,聽說,太女太過操勞,在九虞禮的時候累的暈倒了。現(xiàn)在都還在靜養(yǎng)呢,繼位典禮看來要推遲了。”
“唉,太女純孝,先皇沒有看錯人啊。不過……”那人語氣猶豫。
“不過怎么?你快說啊!”
“我聽宮里人說,這次守孝二十一日,諸位王爺和皇子都在,唯獨缺了一位。”
“是嗎?據(jù)我所知,所有宗親如今盡在王城,是誰缺了?”
“是靈王。”
“是她。”那人語氣不屑,“哼,先帝本就容不得她,她不在也好。若不是她自甘墮落,先帝又怎會冷落于她,是她自己自找的,虧得先帝和太女曾對她百般照拂,不想她會薄幸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