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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伯伸出右手食指,在朱旭眉心點了一下,朱旭直挺挺的倒下,昏迷了過去。
“進入他的身體拿出神格就可以了。”河伯說。
周書君又想起了那天,河伯拉著她進入了天姬的體內,隨即周書君感到了一股極其強大的情緒。
恨。
好恨。
那種刻骨銘心的怒意。
真的強烈到會讓人失去心智。
當周書君醒來的時候,對河伯說的第一句話就是:“我覺得‘恨’這種東西真的很可怕。”
“為何?”
周書君說:“因為它會讓人看不清許多東西。”
河伯問他:“比如呢?”
周書君說:“其實,沒有愛又何來恨?天姬很傻,禺強更傻。”
河伯打斷她:“禺強又怎么會不知道?但這些原本就不是神明該有的東西,天姬的父神逼禺強解決一切,所以我和禺強才商量讓你解決天姬的事。”
“那天姬會怎么樣?”
“沒有了情緒,她自然就不會再恨禺強,也不會有繼續留在東海的理由。”
周書君卻覺得有些遺憾:“就連最后一絲羈絆,都沒有了。”
回到河伯府后,周書君又去找向河伯告狀的白蟹理論,他把白蟹的鉗子全都扎起來,將他吊掛在房中。
想了一會兒,周書君又自言自語道:“如果當時沒有陰差陽錯,他們又該如何呢?”
那時周書君私下找了禺強問的。
“為何你明明答應了約架卻沒有赴約?”
禺強的答案讓人吐血。
他說他去了,只是已經走到了半路,忽然被劈了一劍,差點被劈成兩半,門匾也是那個時候裂開的,他在自己府中休養了很久才好轉。
至于那一劍是誰砍的,自然就是天姬。她原本就有神力,加之無邪劍威力太大無法掌握,所以強悍如禺強也無法承受。
結果就是那一劍,讓這一切都改變了。
或許,在另外一個時間里,禺強和天姬,自第一面相見就會深深相愛,兩人會在海中嬉戲玩鬧,會在人間開啟一段冒險,成為東海的一對神明夫婦。
“明日日出之前,你就在這里等我。”
“啊?”
“你聽到了嗎?”
“嗯。”
此去經年,他們不會錯過。
夕陽向著巍峨的王屋山墜落,平原之上大河奔流。
此刻,剛剛解決了朱旭的事情后,河伯和周書君來到了一座山上,再往前就是懸崖了,懸崖下就是河洛平原,洛陽坐落于此。
洛陽,這座城市曾被稱作“中京”、“洛京”、“王京”等等,自古以來它就是東方的中心。直到前任夏皇,把它改名為“洛陽”。
洛陽是個低調的名字,但那位皇帝偏偏喜歡低調的東西,他說有一天河會干、城會朽、人也會流散,無論它曾經有過多么顯赫的名字。
此時周書君是滿臉的疲倦,她進入朱旭體內拿出了天姬的神格,隨后那神格飛向了遙遠的西方,而朱旭也仿佛失去了記憶一般,忘卻了這一切。這樣,天姬的事算是徹底解決了。
洛邑,白澤告訴她這里有人知道神器的下落,而軒轅劍已經等待著她了,只要她完成了這最后一件事。
“現在我們干什么?”周書君問。
“等。”河伯淡淡的說。
“等?”周書君愣了愣。
就這樣等了一個時辰,忽然洛邑城中想起了音樂,音樂結束后,河伯帶著周書君進入了洛邑城。
進入洛邑后,周書君大驚,洛邑城中所有人全部昏倒了,他們或者倒在地上,有的在家中躺著,似乎在不知不覺中被人同時打昏,更像是一場同時進入睡眠的狀態。
“這是……怎么回事?”半晌,周書君才反應過來,“難不成是妖物?”
“沒錯,就是妖物。”
“那你知道這些人昏睡的原因嗎?”周書君問道。
“入夢。”河伯淡淡說道,“他們之所以昏睡是因為全部進入了夢想。”
“還有這么強大的法術?”
“是夢貘。”河伯說,“夢貘是一種靈獸,它們可以發出聲音使人類進入夢境,然后吞噬他們的噩夢。不過眼下看來,這只夢貘似乎不只是再吸食噩夢,而是令人陷入永恒的長眠。”
“那我們該怎么辦?”周書君問道。
其實,夢貘剛剛開始令洛邑城中的人陷入長眠的時候,遠在洛水河畔的河伯便感覺到了妖氣,這只夢貘已經不再是靈獸了,它吸收了太多的噩夢變成了妖物。
“解決了就好了。”河伯道,“我們來這里不就是為了這件事么?”
“你開玩笑吧!”周書君驚呼,“這么強大的妖物,我可不敢隨便去解決。”
“不是還有我么。”
“呦呵,這會兒像個男人了。”周書君心說,要不是因為你,我能到現在一件神器都沒得到嗎?
“等著吧,他還會再出現的。”河伯淡定的說。
洛邑城外的郊區,一間普普通通的茅草屋,一團彩色氣體落在門前變成了一個八、九歲大小的男孩,他看了看自己,沒有任何異樣,然后表情換成一臉稚嫩、歡快的表情推門跑了進去,口中喊著“姐姐”、“姐姐,我回來了”,就像是在外面玩夠了的孩子回家時的樣子。
男孩一路歡快的跑過院子進入房間,一個十八歲的妙齡少女正在看書,看到男孩來了放下了手中的書本,男孩撲向少女,少女微笑著張開雙臂將他攬入懷中。
“姐姐,這是什么書?”男孩看了看桌子上的線裝古書問道。
“它叫做《黃帝內經》。”少女說道。
小男孩一臉的茫然,看上去什么都不懂,其實做為妖物,他一切都懂,他也知道《黃帝內經》這本書,它起源于軒轅黃帝,春秋戰國時期經過諸子百家中的醫家、醫學理論家聯合增補發展創作,并在春秋戰國時期著成。書中以黃帝、岐伯、雷公對話、問答的形式闡述病機病理的同時,主張不治已病,而治未病,同時主張養生、攝生、益壽、延年。
“你還小,不懂很正常。”少女摸了摸男孩的臉蛋笑著說道,小男孩點了點頭,繼續依偎在少女懷中,看上去他如同普通小孩一般在自己的大姐姐身上撒嬌,其實他是籍此診斷少女的身體,之后眼神有些黯淡,但是隨即消失了。
“小夢,其實你已經不小了,不能整天這樣粘著姐姐了。”少女摸了摸男孩的頭說道。
小男孩從少女懷中離開,比了個鬼臉然后跑出去了,看樣子他是又跑出去玩了,少女看著他離開長舒一口氣,臉色看上去有些蒼白。
“不行,我一定要救姐姐。”男孩跑出了房間后來到院子里握著拳頭堅定的說道,他轉身看了看房間,“我必須抓緊才行,姐姐恐怕堅持不了多久。”
小男孩化成彩色煙霧離開了,少女則是待在屋子里拿起《黃帝內經》繼續翻閱,似乎想要從這里找出可以治好自己的方法,看著書,忽然她感覺頭昏,接著她抬頭看向遠方,感覺天地倒轉,再然后眼前變成了漆黑一片,她昏迷了,趴在桌子上,長長的睫毛在眼簾處留下兩道陰影,《黃帝內經》從她手中掉落在地上,房屋外面,陽光明媚,鳥語花香。(本篇完,下一篇:《鏡塵緣·食夢人》,食夢的夢貘,洛邑城在病危的千金大小姐,一個妖物一個凡人,他們之間究竟有何關系,夢貘為何不斷的吸食他人生命?天道降臨,無可躲避,周書君首見天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