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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岸花!那不是死亡之花嗎!”周書君大驚,她聽河伯講過,彼岸花,花開開彼岸,花葉兩不相見,生生相錯。傳說此花是冥界接引之花,花香有魔力,能喚起生前的記憶。彼岸花花只開于黃泉,它是只開在冥界三途河邊、忘川彼岸的接引之花。花如血一樣絢爛鮮紅,鋪滿通向地獄的路,且有花無葉,是冥界唯一的花。在黃泉路上大批大批的開著這花,遠遠看上去就像是血所鋪成的地毯, 又因其紅得似火而被喻為“ 火照之路”,也是這長長黃泉路上唯一的風景與色彩。
“沒錯,是彼岸花。”白澤嘆了口氣說道,“彼岸花、忘川河、三生石,千百年來,它們見證了蕓蕓眾生的苦與樂、悲與歡、笑與淚。該了的債,該還的情,所有的一切,一筆勾銷。”
“可是,辰梓軒不是說趙玉登上了蓬萊之舟嗎?”周書君皺了皺眉問道。
“那是善意的謊言。”白澤給自己倒了一杯“桃源”淡淡的說道,“短短三個時辰,辰梓軒失去了一切,沒有哪個正常人可以遭受這般打擊,死去的人便死去了,只有活著的人才會體會到痛苦,趙玉想要通過給辰梓軒留下這份念想、盼望,讓他活下去。因為這份諾言,所以辰梓軒也一直努力的活著,獨自一人滿懷期盼的活著。他看上去很健康,其實是因為女媧石落在了他身上,僅僅靠那份執念,他本該是茍延殘喘的活著。”
“可是,我們剛才明明……”周書君還是不明白,明明看到了擺渡人將邵松接走,為什么消失之后辰梓軒會死去。
“那只不過是幻象而已。”白澤淡淡說道,“被接走的,只不過是辰梓軒的靈魂而已,他被接去了酆都城,趙玉也是,因為靈魂消失了,所以幻象消失后,他也就會死亡,他的身體已經接近崩潰,全憑女媧石支撐,所以在他死后身體化為了粉末。”
“這是不是相當于我們親手殺了他?”
“是。”白澤點了點頭,“不過如果現在不殺了他,等到他死后,帶著那份執念,借助女媧石的靈力,他就會變成邪靈,到時候會更麻煩。”
辰梓軒死后,周書君注意到桃花開始凋落,短短半柱香的時間,所有桃花全部凋落了,所有桃樹全部死亡,世間萬物皆有靈性,主人死了,它們也死了。
白澤冷淡的看著這一切,將杯中的“桃源”一飲而盡轉身離開,周書君急忙跟著他離開。
來到湖泊岸邊,白澤望著湖泊中游動的白骨,伸出右手,掌心托著女媧石,閉上眼睛,女媧石發出翡彩色的光芒,光芒照射在人的身上,有種舒適的感覺,仿佛種子受到雨水的滋潤。光芒照射在湖泊之中,那些白骨如同臣子朝覲天子一般全部游過來虔誠的看著女媧石。
周書君靜靜的看著,忽然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訝,一具白骨化為了金色的粉末隨風飄走,接著其它白骨也紛紛化為粉末,包括那些魚骨,也全部化為金色粉末飄走。
“悲莫悲兮生別離,樂莫樂兮新相知。”白澤緩緩念出這兩句古詞,它們出自戰國時期楚國的屈原所寫的《九歌·少司命》。
所有白骨全部消失,只剩下死氣沉沉的湖泊,湖泊上面飄著一葉扁舟,周書君和白澤坐在船上,木船朝對岸緩緩駛去。
湖面出現了霧氣,周書君皺了皺眉,這并非普通的霧氣,因為太陽還在,溫度很高,這個時候湖面沒可能出現霧氣,而且,這霧氣居然是黑色的。
在周書君發現霧氣之后,霧氣飛快的蔓延,很快覆蓋了整個湖面,白澤和周書君幾乎看不到對方,太陽消失了,他們仿佛來到了世界上最黑暗的地方。
“待在原地不要走動。”白澤冷冷的提醒。
“我沒有動,可是為什么忽然間出現了如此大的濃霧?”周書君問道。
“有妖物在搞鬼。”白澤解釋說,“這霧氣是妖物釋放的。”
“那現在該怎么辦?”
白澤冷哼一聲冷冷說道:“這種伎倆,還想困住我嗎?”
白澤舉起右臂,右手食指直指蒼穹,接著以他為中心,一條龍卷風化為的風龍出現,風龍仰天長吼一聲,接著直飛天際,所有黑色的霧氣全部被它帶走,太陽出現,一切再次變得明亮起來。
“何方妖物作祟?”白澤沖空中冷冷的喝到。
突然間,天空中碎石飛舞,很快凝聚在在一起,周書君愣住了,這只圓鼓鼓的石球化成,他的眼睛泛著紅色光芒。
“看起來是被賦予了土元素之力,讓我猜猜,是蓬萊賦予了你這種力量吧。”白澤冷笑著說道。
石靈看著白澤目光中閃過一絲驚訝:“你是如何看出來的。”
“將死之妖,何須多問!”白澤冷冷的回應。
“口氣不小!”石靈瞬間聚集無數碎石滾動聚集成為巨大的石球,然后朝白澤它們發射過去。
“退后,我來應戰。”白澤淡淡的說了一句,周書君點了點頭退到白澤身后,說實話他的戰力并不是很強大,不用白澤提醒她也知道躲。
白澤背后生出巨大的風翼載著他飛起來,他沖木船施加了一個法術,木船朝岸邊駛去,周書君看了看白澤明白了,白澤是要她回岸邊,免得成為他的累贅。
巨大的石球朝白澤飛過來,白澤伸出右掌打在石球上,瞬間石球再次分裂為無數碎石紛紛落入水中。
“這是……風元素!”石靈大驚,對方居然可以使用風元素。
白澤冷笑:“現在驚訝,太遲了。”白澤雙手交叉相握,一條風龍由他腳下升起環繞他直飛天空,接著怒吼著朝石靈沖了過來。
石靈大驚,連忙凝聚起碎石形成護盾,白澤冷笑要的就是這個結果,在風龍即將攻擊在石盾上的時候,石盾忽然消失了,石靈還未想明白怎么回事,風龍便撞擊在了它的身體上,頃刻間石靈的身體變成了無數碎石飛散。
“想逃,沒可能的事情!”白澤伸出右手五指叉開,將石靈破碎的身體全部凝聚了過來,其中包括一顆不起眼但是發著暗紫色光芒的石子。
“如果我沒猜錯,四十五年前應該是你吸取了一個千年桃樹妖的修為以及這岸邊村莊所有人的生命吧。”白澤看著那顆想要逃卻被鎖定在空氣中的暗紫色石子冷冷的說道,“有些事,做錯了是要受到天劫的,否則就不公平了,至少對我而言不公平了!”
白澤右臂猛地舉起,那個石子隨之飛上天空,原本晴朗的天空頃刻間烏云密布,那些原本潔白如雪的云瞬間變成了烏云,伴隨烏云出現的,還有雷池,無數雷電聚在一起,朝著那顆直上天空的石子劈去,那顆石子在空中與天雷接觸的瞬間成了粉末。
白澤輕哼一聲,緩緩飛回岸邊,他伸出左手,女媧石懸浮飛至空中,隨后朝西方飛去,轉瞬即逝。
“喂,你怎么把它……”
“你和它緣分未到,放心,它就在西邊某個地方等你,下次你找到它,它就是你的了。”白澤解釋道。
“不是吧,來了一趟,沒法聽到神器的下落不說,好不容易找到一個,現在又沒了。”周書君滿臉沮喪。
“這里距離洛邑城不遠,去洛邑城吧,那里會有人告訴你軒轅劍的下落。”白澤說道。
“真的?”周書君被河伯騙怕了,不敢再輕易相信這些神明了。
“我從不說謊,不過在此之前,你還有件事沒做完,需要去完成,再見了。”白澤拂袖一揮,《洛書》出現載著周書君離開了。(本篇完,下一篇:《鏡塵緣·好龍》,周書君見到了一個男子,十分喜愛龍,家里任何東西都雕刻龍形,還專門建造了龍宮,就是想見真龍一面,他這么做,究竟有何原因?)
周書君從天而落掉入水中,水面上濺起巨大的水花,周書君心說完蛋了,這下子要被淹死了。
忽然她身體開始上升,仿佛有人在托著她,她睜開眼睛努力看去,只看到了一頭銀發,不過她已經知道是誰了。除了河伯那個沒人性的家伙,還有誰是一頭銀發?雖然不知道河伯為什么會突然出現,不過好在自己不用死了。
河伯托著周書君浮出水面,剛從水里出來,就見河邊有個穿著錦衣華服的年輕男子,手中拿著一支畫筆和一卷竹簡,一臉震驚的表情看著水面上忽然冒出來兩個人,一個站在河面上,一個還飛了起來。
“撲通”一下,他就跪倒了,他說:“請問是龍王嗎?”
河伯看了他一眼皺起眉來冷冷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說道:“朱旭。”
“你……”周書君大驚,朱旭,不就是和禺神搶天姬的那個血子么?他不是已經死了嗎?
朱旭說:“敢問兩位,是龍嗎?或者你們有見過龍嗎?”
“龍?”周書君回頭問河伯,“這世上有龍?”
河伯不以為然:“心中有龍自有龍。”
朱旭卻大喜過望:“我日日夜夜召喚龍,看來今日終于得償所愿了!”他說著從內袋里掏出了許多飾物,上面繡的大大小小盡是龍,仔細一看,他的外套上、內襯上竟然也全都是龍的圖騰。
河伯說:“我不是龍,是神。”
“我也不是,”周書君立刻接了一句,“你可別愛我。”
朱旭一臉失望:“好吧。若是你們知道龍在哪里,且告訴它,我有座府邸,是龍的模樣,我還請了工匠日日雕琢著龍的模樣,只盼它能來與我一敘。”
重點不對啊?
周書君心說,你好像根本沒有在意河伯說他是神啊?
朱旭又坐在河邊在畫龍。
這些年他聽了許多召喚龍的歪門邪道,有些說雕龍柱即可,還有些說要誠心誠意,于是他用盡了一切方法,如今坐在河邊,日日描繪著巨龍,試圖能打動它。
畫了一遍又一遍,不知道為何巨龍還是不愿意出現。
河伯見他始終在畫龍,問道,“你當真想見龍?”
朱旭說:“是。”
河伯說:“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像你這樣奇怪的人。這樣吧,你晚上待在河邊,我讓龍來見你。”
朱旭問:“當真?”
“當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