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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
何建南的聲音陡然升高,意識到不妥后連忙降低:“……我是說,難不成你有什么辦法,可以證明我的清白?”
元悅只是笑:“去看看而已,你慌什么?等到了地方,你自然就知曉了?!?
何建南:“呵,誰說我慌了。如果你有辦法能夠證明我的清白,當然最好。好,我現在就帶你們去!”
……
何建南府邸。
何建南與迎面走來的管家打了個眼色,招呼元悅與江陵等人道:“這就是我與亡妻先前居住的地方。她死后,我因為睹物思人太過悲痛,便從這里搬了出去。”
元悅朝前走了兩步,看似隨意地抬頭向四處看了看,然后輕飄飄地道:“是太過悲痛不能住在這里,還是做了虧心事不敢住在這里啊?”
何建南:“你!”
先前那位執掌法器欲懲戒小雪的淮興城修士也面露不悅道:“凌道友,你若有什么方法印證你的話,就請盡快使出來??湛诎籽勒f出這樣的話,恐怕不太合適吧!”
元悅撇了撇嘴,走到那塊據說是小雪主人撞到腦袋的地方,慢慢蹲下身子:“不必著急,很快就有結果了?!?
從剛才進入到這座府邸開始,元悅就感覺到幾縷微弱的陰氣。
這樣微弱的陰氣,顯然已經被他人用術法驅散過了,而那道先前在此消隕的魂魄多半也已進入地府,輪回轉生去了。
元悅無意打擾那位不幸的女子,何況,對付何建南這樣的人,并不需要召回亡魂,只需要略微使些小伎倆就好了。
元悅微微一笑,沖小雪招了招手:“小雪,你過來。”
見小雪朝元悅走去,淮興城修士頓時又戒備起來。元悅冷下臉來道:“怕什么,要跑早跑了,用得著等到現在?再說,不是還有江陵嗎?我們難道會在他眼皮子底下地逃跑嗎?”
“……”
淮興城修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看向了江陵。
而這位被當做擋箭牌一樣丟出來的人似乎一點兒也不介意,只朝元悅點了下頭,示意她繼續。
元悅把小雪拽到跟前,扶著她的肩膀在她耳邊輕聲說了句什么。
小雪眼睛一亮,立刻答應道:“我知道了!”
她跪了下來,伸手將腰間鈴鐺解下,然后咬破手指頭,將血跡涂抹在上面,再放到了地上。
紅艷艷的鮮血順著鈴鐺的輪廓流下來,林卓然等人、包括跟來的淮興城修士都目不轉睛地盯著地上的鈴鐺,好奇接下來會發生什么。而何建南則悄悄握緊了掌心,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
妻子死后,何建南曾命管家帶人好好地打掃過這里。
為了避免妻子的亡魂變成厲鬼向他索命,何建南專門請來了一位高人,請他秘密做法,將院內的陰氣清除干凈,并且還從高人的手中請來了一道符咒,可保一切邪祟無法近他的身。
而做完這些之后,他還將凡是涉及此事的仆人侍從全部送往了其他城鎮……
何建南自信此事不會東窗事發,可是看到元悅輕松的表情以后,他忽然無法克制地心慌了!
地上的鈴鐺就在這時突然顫動了一下,清脆又詭異的鈴聲響起。
一道冷風刮過,何建南只覺得背后寒氣直冒,他還沒有來得及轉過身去看,站在他身旁的一位修士已經搶先露出了驚恐的表情。
“鬼!鬼!有鬼?。。 ?
何建南睜大了眼睛,瞳孔劇顫!
他不敢回頭,只拔起腿來立刻就跑。只是他的腿不知道被什么東西絆住了,腳下一痛,整個人直接趴倒在地上。
“你……你不要過來啊??!”
何建南爬起來,終于看清了那個鬼影——一團黑氣之中,一個女子披散著長發,露出半張慘白的臉來。她本是容貌姣好,卻因為經常遭受虐待而變得瘦骨嶙峋、傷痕累累。
何建南慘叫一聲,使出吃奶的力氣向人群中跑去。
“這是……這一定是兔妖的妖術!你們還愣著干什么!快誅殺邪祟啊??!”何建南驚恐萬分地道。
“何建南,我是邪祟嗎?你好好看一看,我到底是誰?”
那女鬼話音柔和,卻噌得一下就貼了上來,攔住了何建南的去路,面容與他不過兩指的距離。
“?。?!”
又是一聲慘叫。鬼影散亂的頭發被突然的動作拂至腦后,額頭上一個深深的血窟窿錄了出來,正在不停地往外滲出黑血。
“這是……何夫人?”有人認出了她。
鬼影凄凄慘慘地笑了一聲,看著何建南道:“何建南,你為什么這么怕我?你是怕我是來向你索命嗎??”
她輕笑一聲,手指勾上何建南的喉嚨,何建南被那冰涼的觸感一驚,頓時嚇得魂飛魄散,開始再次逃命。
可是不管他逃到哪里,那團黑氣總能截住他的去路,可怕又可怖的鬼影一次次出現在他的眼前,滲著血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他,同時伸出慘白的雙手:“何建南!納命來吧!”
何建南被那鬼影切切實實地抓了一把,哭嚎著跌出回廊。
“不!不對!你不可能能碰到我的!我有符,有符!”
何建南手忙腳亂地從懷里掏出一樣東西,寶貝似的舉了起來:“對,我有符!還有符!你不可能傷害到我的哈哈哈哈……”
他高興了還不足一瞬,手上一輕,那道符紙竟然飄到了元悅手里。
“原來是這個啊,難怪小雪近不了你的身?!痹獝倰吡艘谎?,努努嘴,隨手一丟,將何建南的寶貝符紙丟在了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