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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父母呢?”
“不請,事后跟她爸爸說一聲可以了,我們打算找她班主任陳老師當主婚人。”
單暮舟沉吟著,說:“好,尊重你們的意見,有需要我去做的,你直接和我說。”
父子倆沉默了片刻。
“結婚后,我會時常回來,但我不打算帶近微,除了逢年過節,其他就算了。先這么計劃,主要看媽媽的態度。”
“好。”
“你們的事,”單知非捏了下眉心,“我不好多管,爸爸跟媽媽看著處理吧。”
臨近季度末,事情多,單知非和張近微都打算著年假湊到年底一起休,兩人還沒想好去哪里,索性先各自忙各自的。
因為有了要走的念頭,他倒也坦誠,跟大boss談。不過,肯定是要婚禮這些事情過了,他要心無旁騖地投入到新的奮戰中。
所以,張近微之前擔憂的什么婚前協議,根本就不存在。
“年輕人,總是好玩最重要,你哪年的人來著?”大boss戴眼鏡,人其實長的斯文又儒雅,保溫杯里沒有枸杞,跟他一樣,最愛喝白開水。
“92年。”單知非身上其實很少有這代人熱衷的那種反權威,他更務實,也不排斥傳統,身上有單暮舟言傳身教的那種“中庸”感。
大boss 感慨:“浮石現在做中后期,這方面,對我們的ceo其實一直是個挑戰,你想走,我是一直有這個心理準備的。當初,跟你爸爸一起吃飯,他擔心你太年輕,轉眼間,你這都要出去自立門戶了。”
“我現在應該也不算老吧?”單知非微笑,“再說,我這一窮二白的,有一腔熱血了,這不還得仰賴您呢么?”
場面話他說起來也是游刃有余的。
大boss聽得直笑,意味深長看他:“小單,這話過了啊,你一窮二白,那跟你比起來,我們當年簡直就是裸奔找死。”
單知非非常清楚,他在這個圈子里的過去、現在、以及未來,父親單暮舟始終都是無形的影子,會一路跟隨。他早沒了少年時期的那種鋒利叛逆,要去刻意對立什么,他現在更懂順勢而為,靠本事和所謂的“勢”,一點不沖突。
“再幫我帶帶人,過了年我們正式談這個事怎么樣?你也正好籌劃籌劃,對了,好久沒見你爸爸,改天一起吃個飯。”大boss最后這一嘴提的非常自然,單暮舟不輕易赴飯局,除非,和單知非事業有關。
天黑的越來越早,黃昏時分,城市有種濕冷濕冷的氛圍。單知非回到家時,剛進門,張近微猛地撲上來,掛他身上,帶著股蠻橫勁兒。
他都沒來得及看清楚她打哪兒冒出來的。
確實被驚了下,但他很快放松身體,托住她,騰出一只手摸摸她的臉:“不是說今天又去跑孵化器?”
只要見到她,他的嗓音就自動化作一片溫柔低沉。
張近微狠狠在他臉上親了一口,頭歪他肩窩:“忙完了唄,我好想你。”
她現在情話信手拈來,說的又黏牙,又清甜。
人則像長他身上了,就是不下來。
“讓我洗洗手好不好?”單知非笑著跟她商量,“你看,我剛從外面回來,習慣先洗手。”
張近微還是不肯。
單知非只好任她掛身上,抱著去衛生間,鏡子里,是她的背影,被烏泱泱的秀發遮掩。他洗好手,突然把人往洗手臺上一放,偏過頭,捧起她頭發聞,氣息淺淺流轉:
“用的什么洗發水?”
張近微便揚起臉,緩緩闔眼,任由那些氣息順著頭發游走,他開始親吻自己。他吻的很專心,唇瓣,舌尖,無一不美好。
她抱著他驕傲卻不得不為她低下的頭顱。
“很香嗎?”
單知非喉腔發出一聲輕應,手指纏住她的頭發。
桌子上她做的飯菜最終涼掉,出來時,張近微一嘗,直吐舌頭:“咸了?”
她廚藝實在平平,也不會什么插花烘焙那些技藝,不過,紅燒肉做的還不錯,拿的出手,單知非喜甜。
張近微看著通明的燈火,再看看眼前認真品嘗的男人,她問:“這里真的是我的家了嗎?”
“是,是我和你的家,我們的家。”單知非沒有一絲遲疑,他從來不會問她為什么這么問,她只要問,他就會給予清晰明確的答案。
“我可以在家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對,你可以為所欲為。”
“我對你也可以為所欲為?”
單知非靜靜端詳著她的臉,忽然笑了:“對,我也是家的一部分。”
“你不是家的一部分。”張近微糾正他。
不是?他眉頭一下全皺到一塊兒去了:“我不是,那誰是?”
“你是家的全部。”張近微輕嘆,“如果你不在,我住這么大的房子有什么意思,孤零零的。”
她說“孤零零”這三個字時,臉上,就真的是那種孤零零的表情。
“是不是住不習慣?”他倒了她準備的葡萄酒,晃晃酒杯,“你昨天夜里還跑錯了房間。”
張近微驚疑地眨眼,一下換了情緒:“什么?”
她不信。
早上醒來的時候,她明明在他懷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