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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這句跳躍性很大,她果然迷糊。
“我剛才說了你存在的第一個問題,現在,我要說你第二個問題了。”
張近微立刻正襟危坐,他點著題目:“就是不會做的題目,你永遠在瞎寫,很敢。”
少女的臉像紅蘋果一樣可愛。
“先來理思路,第一種思路是我們可以用邊作為變量來建立方程,這其中,有兩種解法,如果是用余弦定理,”他字跡比較潦草,寫的又快,“會得到一個系數很大的一元二次方程,到這步,可能會讓你產生自己是不是算錯的錯覺,畢竟數據確實大。不過到這兒,你都是對的,但問題出現在計算上。”
單知非很專注,這莫名讓張近微腦子里冒出一個詞:性感。對,就是這個在中學生世界里不常出現的詞,她為自己這突如其來的想法感到羞恥。
他講了長長的一段,包括后面的什么平面直角坐標系。
“有沒有聽懂?”
張近微有些慫慫的:“好像沒有。”她十分尷尬地說出真話。
單知非停頓兩秒鐘,說:“我再講慢一點,哪里不懂你可以隨時指出我會停下來,好嗎?”
他又來一遍,看張近微還有點那種霧里看花的表情,喝了口奶茶,開始第三遍講解。
等數學搞完,轉眼就從八點晃到了十一點。周日上午他起大早全耗在了這里,講的口干舌燥,單知非把羽絨服拉鏈拉開。手機上有人找他,他設置了靜音。
最后才起身出去回電話。
張近微渾身暖洋洋的,她過得很充實,但在糾結應該請單知非吃點什么。斟酌好后,在他進來的時候,努力自然說:
“我請你吃牛腩米線吧。”
那是附近小店里賣的最貴的一種米線了,當然,店里還配有麻辣鴨胗、虎皮雞翅什么的。那種東西,張近微只是看看,牛腩米線其實也沒吃過,但看起來很好吃。
說完,有點后悔,遇到同學怎么辦?她想改口,有點張不了嘴了。
“我還沒想好吃什么,再想想,我先到學校門口拿點東西。”單知非又走了出去。
張近微只好把單詞拿出來背。
不知過多久,男生拎著打包盒進來,把一次性筷子先丟出來,張近微這才明白他出去買飯了。
買的正是兩份牛腩米線,還有五香鳳爪麻辣鴨腸燒餅小米粥什么的,一堆。
張近微慢慢從凳子上站起來,看他擺放,小聲說:“你怎么又花錢了?”
“照片的錢。”他擰開瓶礦泉,用來洗手。
張近微卻默默收拾好了學習用品,她不能吃,太厚臉皮了,單知非不由注視著她這一舉動,“我買了你的那一份,吃好了我再幫你看看外語,下午我還有事,最遲三點半走。”
“我欠你很多人情……”張近微不知該怎么表達,笨拙地站在那。
“沒看出來嗎?我是因為之前犯的錯誤,我也不喜歡欠你人情。”他把礦泉水遞過去,心里卻想著這里應該再買熱水壺盆毛巾等等日用品。
“半小時吃完,我們繼續。”單知非簡明扼要,像下達命令。
兩人還是坐在一起吃飯了,女生吃相很好,斯斯文文的,單知非把一次性手套給她:“老板娘說她家鹵味第一。”
他不能吃辣,白俊的臉上泛紅,但飯量不小,燒餅卷著鴨腸搞得單知非一頭汗。
張近微吃的面不改色,她偷偷看他,單知非已經把羽絨服脫了,里頭只穿了件黑色高領毛衣。
“艸,這么辣。”他突然冒出這么一句,扒拉開塑料袋,掏出那種罐裝可樂,“啪”一聲,單手開的。
張近微一愣,露出小小的驚訝。既為他說臟話,也為他那個單手開可樂的技巧。
單知非沒留意到她表情,他覺得嘴巴那一圈,都要著火了。
食物太多,張近微終于不需要靠喝湯來撐肚子,但整個過程她拘束地不行,其實平時在食堂吃飯,周圍也是有男生的,人很多,她哪怕只吃米飯不打菜也不會覺得什么。
她很自覺地把桌子收拾好,而單知非跑去院子里不停用礦泉水漱口,他整個胃里都很難受,張近微往外看看,她咬了咬唇,抱起他放在凳子上的羽絨服。
他衣服的味道很好聞,像藏著一個春天的夜晚,幽幽的。
張近微捂住胸口,快速低頭,發夢似的在他衣服上深深嗅了嗅,但動作卻如微塵之輕。
在青澀又苦澀的悸動中,少女覺得這味道宛如驚著了五臟六腑,她甚至感覺到疼痛,但很快走出去,把衣服遞給他,什么都沒說。
單知非聽到腳步聲轉頭,看看她,把瓶子放地上,穿好衣服,說了聲“謝謝”。
兩人在屋子里開始搗鼓外語,直到三點半,單知非把取暖器關了,拔掉電源,順手拎起午飯的垃圾袋:
“我先走。”
這時,從羽絨服口袋里把播放器和耳機掏出來,“給你練聽力,高考完還我。”
張近微下巴往里收,她已經原諒他了,全部。因為這份原諒,她覺得回到寢室面對那些不堪,面對任何不堪,都有了些可回憶的東西,這些東西將支撐著她。
是她的盾牌。
“今天講了很多東西,你還需要時間吃透它,下周月考?”他上前一步,把東西放在了桌子上。
張近微無聲點頭,他也點頭,“你鎖門,祝你考試順利。”
從院子里出來,單知非把垃圾丟進垃圾桶,他皺著眉頭,這幾小時里他一直因為這頓午飯隱隱約約不舒服。
手機上,周妙涵用陌生號碼發來很多條信息,最恐嚇的一條的是,她說要搞掉自己的保送名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