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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他微微偏過頭,看到女生的睫毛長長密密的,“沿著這里,縫一圈就可以。你要是不會,請宿管阿姨幫一下忙,不用花錢修了。”
原來如此。
張近微情不自禁輕聲說:“你真聰明。”
單知非似乎習慣了被人夸贊,淡淡的,只是說:“我不過習慣動動腦筋。”
他把打火機裝褲兜,掐著張近微的兩只手臂把她扶了起來。動作太快,快到張近微反應過來時,他已經(jīng)若無其事拿過自己的雨傘,把“吸管”交給她。
“奶茶你趁熱喝。”
張近微很意外,她連忙拒絕:“我不要。”
一杯奶茶而已,單知非看她神情慌亂,說:“我買吸管送奶茶,我不愛喝這些東西,你不要,就當垃圾扔了吧。”
買吸管送奶茶?張近微疑惑地看著他,不知怎的,突然忍不住笑了。兩人視線撞上,單知非唇角扯了扯,“拿著吧,你該上晚自習了。”
手機上的手電筒還亮著,映著兩張同樣青春的臉。
“我說,那是什么人還在那站著!”不遠處,德育處主任標志性的聲音響起,很大,“哪班的,快點給我過來!”
第6章 鈴蘭(6)  ……
張近微一下變得很僵硬。
相比之下,單知非從容的多,思考幾秒鐘,他說:“你回教室,我跟主任解釋。”
可是我又沒做什么見不得人的事,為什么要跑呢?張近微很快想明白了,當她出現(xiàn)那種表情,奇怪的是,單知非仿佛很默契地就知道了她心里所想,改口說:
“我們一起。”
兩人從綠植間的羊腸小路穿過,走過來,德育處主任手里倒真拿著把手電筒,像特務一樣。
“徐主任,我給二七班的一個同學送些資料。”單知非措辭簡明扼要。
德育處主任認出他,有些意外:“單知非?不是說你正忙著申請學校?”
學校總是各種小道消息亂飛,新的說法,是單知非放棄清北,準備出國。
張近微聽出主任友善親切的語氣,那種對優(yōu)等生自然而然就變軟了不忍心責問的語氣。在她的理解中,這是一種人之常情。
很快,單知非禮貌說道:“沒確定,徐主任讓她先回去上自習吧。”
“好好,那什么,你先回去上好好上自習。”徐主任的話跟被雨淋濕了似的,含糊不清,他說完,忙著又去問單知非些什么。
張近微很想跟單知非再說聲謝謝,但沒有,朝他張望了一眼,轉身離開。
她走得很慢。
資料挺沉。
奶茶還熱著,張近微從來沒喝過奶茶,在她眼里,那是好幾頓好幾頓的飯錢,不劃算,也喝不起。
入嘴是一股醇厚的香甜,浸透味蕾,張近微全神貫注感受著吸入口中的液體,她人也像杯奶茶,洋溢著芬芳與甘甜。
她收好傘,掛在走廊里的把手上,安安靜靜進了教室。
過道那,左側那組男生的書伸出來一截,張近微留意到了,她想幫忙推回去,但猶豫下,只是側身過去了。
教室里忽然有一小陣騷動,有人在偷笑,很顯然,這笑跟張近微有關,她目不斜視,靜靜坐到位子上,開始研究單知非給的資料。
統(tǒng)一a4紙打印、裝訂,旁邊,留著他非常老道遒勁的字體,好像是后來補充的東西。不過資料看起來嶄新、干凈,不像是日積月累的東西。
“呦呦,這什么?”丁明清見機伸過腦袋,嘖嘖兩聲,“字好好看,像男生的字啊!”
張近微心里一跳,隨即很大方地往她那挪了挪,說:“我借到的資料。”
“誰啊?”丁明清狡猾問,眼神閃爍個不停。
張近微笑笑,說:“我們一起研究研究吧,語數(shù)外都有。”
丁明清滿肚子疑惑地接過剩下的,一一攤開,垂著腦袋拿了支筆開始所謂的研究。
“每科都好詳細啊,哇,細到每科每大題的提分技巧都有?”丁明清的聲音明顯小了許多,她偏過臉,神秘兮兮的,“看不出啊,張近微你真人不露相,能借到這種資料?”
張近微很克制,她沒有表現(xiàn)出過多的情緒,可心里卻忽的就插滿了無數(shù)快樂的小旗子,迎風舒展。不是虛榮心,然而說不清是為什么,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嘴角已經(jīng)不自覺地微微翹起。
“喂,”丁明清遠比她防備,“只我們倆知道,別到處說,到處借了吶。”
張近微抬起頭,看看她。
丁明清努努嘴:“嗨,咱們省競爭有多大,一分就是多少人?”
精明的笑容在少女嘴邊一閃而過,她又悄悄眨眼,“近微,要不然,你今晚先把語文借我看看?你知道的,我閱讀這塊好瞎。”
張近微答應了。
丁明清甜甜一笑,抱她晃晃:“好近微,回頭請你吃大餐!”
沒有一個人是傻的,哪怕是丁明清這種看起來沒心沒肺的女生,其實,大家都在暗暗較勁,在看不見的戰(zhàn)場中各自積蓄力量。
整個晚自習,包括課間,張近微都沒有離開過座位。她像嗅到花香的小蜜蜂,勤勤懇懇地在資料里徜徉,忽然,在一頁資料最后的空白處,看到他寫下的一行字:
雖然語數(shù)外最重要,但雙b是本科入門,別大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