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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子嗣,馬上就要封后了。
想及此處,連枝心里縮了一下。
“我……還好。”
沈月柔覺得自己并不好,心里的難受無人傾訴,愛人在忙,朋友遠游未歸。會不會是她性子太過于淡漠?怎么活了這十六年了,竟然都沒什么好友?
她自己不知,但那眼底流露出來的淡淡傷感卻看在了連枝的眼里。
他遇到她時從不肯眨眼,生怕錯過她的任何一個表情。
“貴人白日去了舒溲宮?”
連枝聲音輕柔,沈月柔聽到這話,突然回過神來,抬起頭看著對方的眸子。
她不知道對面的人到底是敵是友了。
曾經她以為這是友,從他肯為她隱瞞珍寶閣的事情那天開始,她便覺得這個太監的眸子太干凈,干凈到讓人覺得他不該有什么壞心思。
“奴在舒溲宮看到貴人了,相思差點也就發現了貴人,奴怕惹其他事端,便引開了她。”
沈月柔想到白日里,相思那個樹枝差點碰到自己時,確實是連枝將她叫了過去,當時她沒多想,還以為是自己幸運。
“相思與奴自幼相識,奴把她當成妹妹。”
也只是妹妹。
連枝又開始在心里嘲笑自己,誰會在意是妹妹還是什么呢?你到底在解釋什么東西?!
“連枝公公不必與我解釋這些,我與相思并不熟識。”
沈月柔的表情淡淡的,月光照下來顯得更加冷清。
“是是,不必解釋的。”
連枝一怔,濃長的眼睫眨了眨,他好像不知該說什么了,他來干什么?只為了解釋他和相思的關系嗎?
“公公若是沒有其他事,我先告退了。”
沈月柔向旁邊側了側,要離開。
連枝伸手停在半空,想拉住那從自己身前走過的青色衣袖,但終是沒那個勇氣,他吸了口冷氣,清醒了許多,緩緩心神道:“貴人,且慢!奴今夜在這里等貴人是有一事相告。”
“與惠妃娘娘有關。”
連枝在舒溲宮看到沈月柔的時候便知道,她一定是開始懷疑這惠妃娘娘的事情,所以入夜便來瓏月閣找她,誰知去了瓏月閣卻被告知沈貴人去了曦月殿。
連枝自然知道她是去找皇上,他也不想自己整日沉浸在這種不該有的情緒里,可有時候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去想那些。
該死!
他在心里咒罵自己。
他在這條小徑上等著沈月柔,幾月未見,其實他是控制不住自己內心的想念的,但是那種情緒只能隱匿在自己內心里,偷偷在無人時拿出來回味一番。
“惠妃娘娘?”
沈月柔自從白日里見了他與相思親近之后,便對這人生出幾分戒心,此刻聽到他說舒溲宮和惠妃,心下自然一緊,也是怕他借著這番溫和在她這里套話。
“我從未去過舒溲宮,也不知惠妃娘娘的事情,夜已深,恐怕不便與公公在此相見,先告退了。”
沈月柔甚至眼角余光都沒看過連枝,就那樣徑直從他身側越走越遠。
連枝回過神時,人影已經消失在夜色里。
就連她身上的香氣都越來越淡,連枝深深嗅了嗅。
他伸出修長白皙的手指向著空氣里抓了一下,又將手掌放在鼻尖細細聞著。
我只是想告訴你關于惠妃娘娘的一些舊事,為何你卻連聽都不想聽我說話呢?
我就這么讓你感覺到惡心嗎?就多呆一刻都不愿意嗎?
連枝眼角流下一滴淚,淚珠順著腮一直滑倒脖頸里,涼涼的,仿佛此刻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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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月柔走回瓏月閣,重櫻為她奉上補血安胎湯,定要看著她將湯盅里的湯汁喝的一滴不剩。
“連枝公公為何找主子?”
連枝是太后身邊的大太監,平日里去哪都是備受尊崇的,可重櫻看自家主子看人家的神色十分不對,就有點冷的過頭了。
“無事,我不想見他。”
“哦?連枝公公那樣貌滿宮里除了皇上,可真沒誰能比得上了。”
“胡說!這話你擱我這兒說說也就算了,要是讓別人聽了去,幾個腦袋夠掉的?”
重櫻自知說錯話,趕緊咬緊下唇,端著湯盅除了寢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