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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衣宮女聽完瞪圓了眼睛,受到了驚嚇一般磕磕巴巴的問:“那……她她……死了么?”
綠衣宮婢仿佛更加見多識廣,一臉淡然:“沒死,也差不多了!”
灰衣宮婢搖著頭,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得多疼啊!
……
劉冉本以為皇上會馬上去湘瑾宮興師問罪,哪知他從瓏月閣出來后,便徑直去了太后的慈安宮。
走到慈安宮門口時,皇上停步對劉冉道:“去查查瓏月閣的宮人去哪里,把人都放了?!?
劉冉彎著膝蓋諾了一聲,剛要轉身又聽到皇上說道:“不要驚動旁人?!?
劉冉在皇上身邊服侍了二十年,對他的脾氣秉性了如指掌,他當然明白,這個旁人特指誰。
還能是誰?那個在火鍋后宮里處處以她為尊的人唄!
他稍稍動動腦子,便知道那些宮婢多半去了浣衣局,而那些小太監們,則是去了雜役房。
想起浣衣局,劉冉臉上的莫名涌上一抹紅潮。
正好,前幾日剛得了串珍珠手串,給青蓮小寶貝送過去!
青蓮從靜妃那里離開之后,便被劉冉塞進了浣衣局,當了個管事姑姑,事少還能管著人,樂得自在。
……
慈安宮寢殿里光線明媚,飄著淡淡的檀香,一只慵懶的橘貓露著白肚皮躺在松軟的蒲團上。
“皇上,你許久未來看哀家了?!?
太后斜靠在窗邊的藤椅上,手里捻著那串十八子綠松石,珠子油潤光澤,反射出冷冷的青光。
“太后,兒子從北疆回來,理應第一個跟您問安,但前朝政事繁忙,耽擱了一天,還請太后莫要生氣?!?
蘇衍坐在一旁的圓凳上,目光低垂。
“政事第一,哀家又不是不通情理,怎么會生自己兒子的氣?”
她眸子微微抬起,手掌放在蘇衍的手上,蘇衍指尖動了一下。
“沈貴人可是有趣的人,她那日突然跑到哀家的慈安宮來,說要去北疆尋你,哀家問她為何千里迢迢要去北疆,你猜她怎么回答的?”
太后唇角勾起,笑得很溫和。
“怎么說?”
“她說夢到皇上有危險,她要去救駕。你說她一個文文弱弱的小丫頭,身子都還沒長成不說,手無縛雞之力的,還要保護我們的皇上,哀家就勸她說,這皇上身邊有的是侍衛、護衛,個個都是身負武藝的高手,讓她寬心?!?
“但她最后還是去了?!?
“是啊,她日日都來這慈安宮門口跪著,哀求哀家,哀家心下不忍,便隨她吧?!?
“月柔是這世上最干凈的姑娘。”
太后慈眉善目,溫和的笑容掛在臉上。
蘇衍頓了頓,抬眸看著太后,沉聲道:“太后,兒子要立沈月柔為后。”
太后像是早有預料般,側頭向殿外望了望,腳下那只大橘貓伸了懶腰,蜷著尾巴輕盈的跳到太后的懷里,瞇著眼睛在她臂彎里蹭了又蹭。
“好,甚好,后宮有主,乃我大燕朝之幸?!?
“太后,月柔……嗯……”
蘇衍突然臉上泛起一陣緋紅,嘴角不經意的彎了彎。
“有了朕的孩子。”
孩子,這后宮已經太久沒有孩子的啼哭和歡笑了。
連枝端著一盤石榴走了過來,石榴籽仿佛紅寶石一般如火如荼,他手腕稍稍一軟,盤子晃了一下,差點將那些紅寶石掉了下來。
“連枝,你不舒服?”
太后聽到聲音,向他看了一眼。
“奴才剛才走神了,該死!”
連枝將盤子輕放在一旁的木幾上,繞到太后身后,修長白凈的手指輕輕按在她的肩頭。
“皇上,何時舉行封后大典?”
太后手指摸著臂彎里的橘貓,安然自得。
“朕會讓太史局擬幾個日子來選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