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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宮婢弓著腰疊手福了福,道:“啟稟皇上,沈姑娘似乎神情不大好,不如奴婢將她扶進去休息片刻?”
蘇衍眉頭一皺,他自然是不會讓沈鈴兒走的,今日來這里便是要將靜妃所做之事說個清楚,這沈鈴兒必然也是參與其中的重要人證,她若是離開,恐怕沈月柔的冤屈就無法說清了。
他抬手道:“既是如此,你扶她去靜妃那里休息,朕剛好要去看望靜妃。”
宮婢諾道:“遵命!”
說完便伸手攙扶沈鈴兒碎步向靜妃寢殿走去。蘇衍也隨著走了兩步,忽而突然停下,頓了頓轉過身子沖著松樹下笑了笑。
一陣冷風吹來,松樹上團著的簇雪撲撲颼颼的落下來,碎在更低的枝頭上。
沈月柔覺得心底漏了一拍,她看著那三人前后進入寢殿內,撫了撫心里的情緒。
她胸口隱隱發悶,她并非對皇上無情,可幼年時那血腥的畫面有一次涌進她的腦海里。
這是個冷酷殘忍的人,他少年時便可以冷眼看著那些生命在自己眼前逝去,流盡最后一滴血。
如今,他褪去一身稚嫩,不變的卻依舊是那雙如劍刃般冷銳的眼睛。
沈月柔不敢去堵。
一旦付出真心,換來的只是三兩日的新鮮感,得到后又失去,還不如從來不曾得到。
武則天:“月柔,抓住皇上的愛爬到你想要的位置,才更重要!”
葉赫那拉氏:“什么情愛之物,都不如權利更重要。”
或許,成為皇后,執掌后宮,比那些已逝的情感更容易抓住吧。
沈月柔回過神,看到劉冉也托著拂塵碎步跑了過來,覺得或許她露面的時機也到了。
她不想錯過任何這場好戲。
靜妃的寢殿里暖的讓人生燥,就連博山爐里點的香薰,也聞著甜的發膩。
沈月柔進來時皇上已經坐在尊位,沈玲兒側靠在紅木椅里,縮成一團,像是害怕什么一樣,都抖嗖嗖的。
宮婢攙著靜妃從里間緩緩走了出來,盡管她換了身水紅色的襦裙,仍是能看出臉上的乏倦。
“皇上您怎么有空過來了?”
靜妃強打著精神走了幾步,腳下突然一軟,跌進了宮婢的懷里,頓覺失態又趕緊推開婢女的手掌,含嬌待媚的走向皇上。
一瞬之間,沈月柔似乎看到婢女的嘴角不自然的抽動。
那婢女的眸子深邃而空曠,仿佛散開的墨染花一般。
那樣的眸子無論是誰,都會多看幾眼,可偏偏又生的詭異,好像缺了點什么。
宮婢像是發現了她,也側臉回望,四目相對沈月柔背脊一緊。
衛子夫:“月柔不用怕,那宮婢是哀家的杰作,你只管看戲,不需要你做任何事。”
是了,那宮婢眼里缺的是生機。
看到衛子夫的留言,沈月柔才覺得安心,殿內鋪了厚厚的地毯,走在上面軟軟的,綿綿的。
“給皇上請安,靜妃娘娘安。”
靜妃聽到聲音時身子明顯一僵,轉過臉來看到她,身子便微微向后仰,抬起一根手指啞著嗓子:“你不是在禁足嗎?”
經歷太多次驚嚇,靜妃的嗓子稍微用力一點,便會扯著疼,發出來的聲音也是嘶啞的。
“朕帶她出來的,誰敢攔著嗎?”
蘇衍漫不經心的擺弄著袖口,似乎那里的一個線頭非常吸引他。
“皇上!”
靜妃眼眶發紅,眼里布滿血絲,她豐盈嬌軟的身子向前一撲,剛好蹭到蘇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