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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小小的婕妤又怎么能安然無恙的周旋于太后和嬪妃之間呢?
連枝不動聲色撫了撫斗篷上的細雪,
殿內溫暖瞬間凝成露水,掛在衣裳上,抬眼間都是如春風般的笑容:“那日太后與明&慧大師在禮成宮品茗講佛,忽而說到曾經有張掛畫,想拿出來看看,便命奴去內務府取來,那掛畫珍藏在珍寶閣二樓,奴就去了那里。”
蘇衍冷眸掃了一眼,連枝繼續道:“那日奴在珍寶閣確實見了沈婕妤。”
他說到沈月柔時,眸子里暖意更濃,但也只是一瞬便散了,繼續道:“奴看到沈婕妤似乎是身子不舒服,便讓她的侍女將她扶在珍寶閣休息。”
蘇衍“哦”了一聲,道:“那以你所見,沈婕妤當日可有什么不妥之處?”
“并無不妥。”
蘇衍手中御筆停下,盯著連枝看了足足一刻,才淡淡的說道:“連枝公公辛苦了,雪夜難行還驚動你跑一趟,快些回去照顧太后吧。”
“太后那邊離不開你。”
連枝垂著頭,應了聲出了福玉殿。
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殿門外,蘇衍揉了揉發木的額間,骨節分明的托在桌案上又想了一會。
連枝明顯是在保護沈月柔,大大方方的承認了在珍寶閣見過沈月柔,但又不承認她有任何異常或是不妥,只一句身子不舒服也并無任何不妥之處。
整個事件的主要證人便是那個“大義滅親”的沈鈴兒,她每一句話似乎又毫無漏洞,她是沈月柔的妹妹,指證自己的親姐姐,這種親緣關系讓這番指證變得無懈可擊。
沈月柔若是獲罪,與她與沈家都沒有任何好處。
可……那個女人眼里的干凈卻不是能裝出來的,蘇衍相信她一定不會做這等齷齪之事。
她有太多機會可以光明正大的勾引蘇衍,但她總是表現出那種羞澀和手足無措,怎么會有人蠢到將唾手可得機會拋開,去做那些危險的事呢?
蘇衍凝思想了很久,覺得重要的地方還是沈鈴兒。
“劉冉!去看看靜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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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月柔坐在八仙桌旁,看著桌上擺的各種珍饈美味,皺了皺眉,皇上是想把她喂成胖子嗎?
她望了望殿門,勾勾手叫重櫻過來,道:“這么多,我根本吃不了,你端幾盤我不愛吃給了殿門口那兩個嬤嬤吧。”
重櫻盯著滿桌菜食看了一圈道:“可奴婢看這全是您平日里愛吃的呢。”
“怎么可能……”沈月柔原本也只是略略掃過,這下重櫻一說她才仔細每一道菜都看了看。
“御膳房怎么可能知道我的口味?”
她目光凝在身前這道杏香骨渣丸子上,以前沈家有個江南的廚子,跟著沈相多年,這道杏香骨渣丸子據他說便是江南楚地的特有做法,精髓便是澆在丸子上的杏脯醬,酸甜相宜、不咸不淡,聞著有杏花的清香,吃起來也不會覺得甜膩,反而酸還能沖淡肉的腥膩感。
這是沈月柔在家里時最愛的一道菜。
自從進宮后便再也沒吃到過。她吞了口口水,盯著眼前的菜肴道:“是你告訴皇上的嗎?”
重櫻挽起袖口,拿起一旁的鑲金瓷筷遞到沈月柔手中,自己又拿起另一邊的竹筷,輕輕夾起一塊丸子,放到沈月柔身前的瓷碟里,笑著道:“是皇上身邊的劉冉公公,白日里來的時候就問了奴婢,奴婢自然不敢不說。”
沈月柔執箸將身前瓷碟里的丸子肉送進朱唇里,咀嚼幾下后眼睛一亮,嘴角上揚道:“嗯,好吃!”
她又連著吃了幾口,才緩緩放下筷子道:“雖然不如家里的好吃,但……酸甜可口,不油不膩十分合我的胃口。”
重櫻笑著又夾了一塊墨月酥魚,道:“皇上是真的寵著小主呢,幾個娘娘來興師問罪,他便當著大家的面擬了晉封您的詔書,這份寵愛可是別人求也不求不來的呢。”
沈月柔沒接話兒,繼續吃著碗里的餐食,重櫻發現她好像突然失神了,也不知在想什么,愣在那里,手腕擔在桌案上,手指也不動。
原來沈月柔的后宮群突然先是給了她個紅包技能——精準打擊,然后群內又有了消息,她忙著去看大家的消息。
衛子夫:“月柔,哀家發的紅包你可收到了?今夜便用了技能,明日清晨便可見分曉。”
沈月柔:“衛姐姐這精準打擊是個什么技能?”
衛子夫:“整個事件有一件證物和一個證人,證物便是那抹了藥的茶盞,那上面必然是有問題的,但凡太醫一驗,便可知,哀家本也可做的神不知鬼不覺將證物抹去。”
沈月柔:“衛姐姐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