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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少爺的尸體一直保存在地下室,但是這樣長久下去也不是個辦法啊,況且這個天這么熱,我建議司總……”
剩下的話在司晏越來越冰冷的視線下靜了音,男子冷汗刷的一下子流淌了下來,他似乎又犯了這個男人的禁忌。
司晏眼睛危險的瞇起,從眼縫中濾出來的冷光卻無比的讓人膽寒,冷硬的薄唇輕輕的開合,幽幽的聲線自唇瓣溢出:“陳煜,你跟了我多久了。”
陳煜低下頭掩飾住眼中的害怕,低聲回答:“五年了?!?
司晏聞言神色有些詭異的溫柔,手指沿著枕邊的線條緩緩摩擦:“原來是五年了,那么五年的時間你還不足以了解我嗎?”
“我哥哥沒有死知道嗎?我再提醒你一句我哥哥沒有死!”
似想到什么,他眼神驀然變得溫柔起來:“他現在只不過調皮睡了一覺,等到了該醒的時候一定會醒來的,哥哥就是這樣,明明前幾年我管教他的時候去卻不聽我的話,處處跟我作對??窗蛇@就是不聽我話的后果,他怎么能愛上那樣的人呢,明明我在他身邊那么就了……為什么他只看到的是那個男人。我一直堅信著,哥哥只是玩玩而已,等玩累了自然會投入我的懷抱中,看到只有誰最好。為什么,偏偏他會為了那個下賤的男人,竟然永遠的離開了我!!!”
司晏隨著說話間神情慢慢的變得瘋狂起來,眼中的猩紅光不安定的閃爍,宛如野獸般的悲鳴,痛苦而悲戚。
“我一直相信哥哥知道我對他那么兇是因為愛他,為什么他還是要誤解我?。槭裁矗。。 ?
陳煜身體輕顫了顫,沒有說話。與陳煜同樣打了個寒顫的還有司然,他被弟弟這樣瘋狂的舉動給嚇到了,他完全沒有想到弟弟竟然沒有將他安葬,反而一直認為他沒有死亡。
更沒有想到的是,他前世一直認為弟弟是討厭他才對他兇的,沒想到竟然是因為愛自己。
弟弟從前世開始就一直深愛著自己!!
這個認知如同驚雷般劈得司然外焦里嫩的,他實在沒有想到竟然兩世弟弟都對他抱有著愛意。
司然從前世不懂為什么弟弟一直厭惡著自己,仿佛自己的存在也是對他眼睛的污染,每次看到自己必定會嘲諷幾句。而現在司然卻懂了,原來這個別扭的死小孩不懂得追求人,所以才用了最笨的方式來吸引喜歡人的注意力。
活該他到死了都不知道弟弟愛著他,還以為討厭著自己。
怪不得自己死前弟弟哭的那么的傷心欲絕,原來除了失去了一個哥哥之外,他還痛失了一個深愛之人。
司然眼睛涌上一股滾燙的酸澀感,視線開始漸漸模糊。
他緩緩靠近渾身散發著絕望悲戚的高大男人,用半透明的雙手虛環住了他,晶瑩的淚水從眼角下方落下。
薄唇輕啟,似真似幻猶如天邊來的聲音在空氣中蕩漾開來。
“傻子啊……”
司晏渾身一震,似有所感的抬起了頭。布滿絕望的猩紅眼睛此刻有些怔然,他怔怔的望著司然的方向,眼中有些許的迷茫和疑惑。
“哥哥……”
司然在司晏看不到的地方緩緩的笑開:“我在……”
陳煜眼神有些古怪,看著自家Boss望著空氣開始叫哥哥。這樣的情況自從大少爺死后就一直這樣持續了,大少爺在Boss心中有著怎樣的地位他們都知道。Boss從小時候就一直在謀劃了,想要讓大少爺屬于自己,哪知在計劃還沒有行動的時候,大少爺卻和Boss天人相隔了。
這樣求而不得的痛苦生生的將這個在商場上意氣風發的男人逼瘋了,陳煜忍住眼中的酸澀,走到他面前開始轉移話題:“司總想要去看那兩個人嗎?”
現在只有提起那兩個人的時候,Boss才會恢復成正常的樣子。
果然,下一刻,司晏臉色倏然一變,陰鷙在眼中一閃而過。
“去,怎么不去?!?
他漸漸恢復了平靜,面若冰霜。他站起身,將懷中的枕頭小心翼翼的放回原來的位置,然后垂下眼,輕言細語的說:“我馬上回來?!?
如果不是說話的對象是一個枕頭,誰看到這副畫面都會以為是對著自己心愛的人。
司晏支起身子,邁開修長的雙腿往前走。司然愣了幾秒,看著弟弟高大的背影,明明那么高大頎長,卻渾身透著一股散不去的寂寥與絕望。
司然怔愣了兩秒,也跟了上去。
他們幾拐的拐到了一個地下室,司然一踏進階梯,隱隱的血腥味從下方的黑暗中傳來。
地下室的樓梯沒有燈光,漆黑一片。忽然一抹微亮的青色手機光亮照亮了一小片,陳煜的臉色在青光的襯托下有種陰森的恐怖。借著這微弱的光線,他們走到了地下室門口。隱隱約約有光亮從門縫下透出,夾雜著人類的慘叫聲與血腥味。
109回家了
司然站在司晏身側,半透明的手指悄悄的拉住他冰涼的手。
司晏步伐一頓,似有察覺般往司然方向側了下頭。不過很快,他的注意力就被咒罵聲給吸引了過去。
“司晏你個喪心病狂的王八蛋——?。?!?。?!你放了老子!??!”
司然順著聲音望過去,頓時心里猛地被下了一跳,一張血肉模糊的臉驀然的呈現在眼前。
“啊——!!”
下一秒他滿頭大汗的就在黑暗中睜開了眼,驚醒過來。
身后一具溫熱的身體貼上了他的背脊,透著睡意的朦朧聲音在耳邊響起,撲來的是弟弟身上熟悉的味道。
“怎么了?做噩夢了嗎?”
燈光一下子被打開,來不及適應光亮的眼睛刺疼了一下,趕忙閉上眼。等差不多了他才睜開酸澀的眼睛,額頭被人用手輕柔的拭去汗水。
“別害怕,那只是夢。”
司晏緊緊的抱住哥哥,似要將自己的體溫傳遞到他身上那般,抱得緊緊的。
睜大的眼珠子呆滯的轉動了下,下一秒司然回過神來,咬著字:“弟弟?”
“嗯,我在?!彼娟塘ⅠR回應,手臂的力道又收緊了幾分:“我在這里,別怕?!?
溫熱的呼吸隨著弟弟的說話聲噴灑在耳廓,司然顫抖了下,這才真正的清醒過來。
“剛剛我……”
他想和弟弟說他做了一個多么離奇的夢,他不僅夢到了前世的弟弟,還夢到了一具血肉模糊的人形。
不過話在出口的時候,他驀然的住了嘴。司然本身就足夠離奇了,這些事情自己一個人知道就行了,沒必要和弟弟說了徒增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