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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李起光的交流是不大順利的。
別看李起光外表是個天然呆,實際上他想事情也不深……鄭智雍寫歌抒情之外還摻雜了不少自己對人對事的看法,李起光寫歌內容就簡單多了,清一色的少兒不宜。
“寫這些的時候比較有靈感。”當著比自己小差不多兩歲的弟弟的面,李起光有點不好意思的解釋道。
鄭智雍一臉生無可戀:“我要是寫這些,比較有羞恥感。”
畫風完全不一樣,沒辦法一起玩耍啊。
龍俊亨對這樣的結果似乎不是很意外,離開的時候還安慰道:“沒事,你這樣和賢勝可能有共同語言,他也是會想得比較深的類型,我們都經常弄不明白……和你一樣。”
“和我一樣?”
張賢勝那種習慣性放空掉線、長期居住在四次元的,和他有什么相似?
“看上去不麻煩,實際上很難懂”,龍俊亨說,“智雍,我剛剛有了一個猜測”。
“什么?”
“你想要的,是不需要受制于某個人的一種局面吧。”
“為什么這么想?”
“剛才你和前輩說話的時候我想到的,你雖然一直很禮貌,但沒有被拘束的那種感覺。我才想起來,你現在是不需要害怕任何人的。”龍俊亨說。
“我將來會見到很多的人,其中有很多年齡比我大、資歷比我深、地位比我高,我覺得我需要一個能保證自己的自由和獨立的立場。”龍俊亨既然看出來了,鄭智雍也不藏著掖著。
“不簽到公司也是因為這個吧”,龍俊亨后知后覺,“那你可要找一個好的經紀公司”。
“那當然。”
鄭智雍曾經為了能作為偶像登臺,心甘情愿地與S.M.簽下嚴苛的合約。而如今時過境遷,成為偶像已經不再是他的愿望,鄭智雍也就不再甘于被繁重的規矩所束縛了。他很清楚娛樂圈水有多深,也很清楚為了自由需要付出什么代價,但仍然值得一試。
不說心里痛不痛快的問題,也不說他的身體情況與很多禮節性動作的沖突,在他打算作為主業的創作上,一定程度的自由也是保障作品產出所必須的。
這會是一個很漫長的過程,在當下,鄭智雍打算先看一看許率智在《蒙面歌王》上的表現。
2015年2月18日,農歷春節,鄭智雍在家里用自己的平板電腦,看了《蒙面歌王》的春節試播版。
看得出來,MBC對這個節目很用心。參賽者沒有到涵蓋各行各業的程度,但種類不算單一,名氣也都有些,演員元基俊和金藝媛,trot歌手洪真英,偶像歌手趙權,實力派的“音源大物”k.will,還有笑到最后、所以自始至終都沒有摘下面具的、化名“自體檢閱馬賽克”的許率智。
蘇靜詩推開房門的時候,剛好聽見主持人在開玩笑,冠軍這場不摘面具,過后熱搜榜上會不會是第二位亞軍金藝媛的名字,而第一位是“馬賽克”。
而沒什么表情地坐在床上的鄭智雍聽到這句話,勾起嘴角輕輕地笑了一聲。
“這是什么節目?”蘇靜詩問。
“MBC新出的,讓人戴了面具上去唱歌,臺下的人猜,兩兩對決,輸了就摘面具”,鄭智雍往邊上蹭了蹭,讓蘇靜詩在床邊坐下來,“這個,最后的冠軍”,他指著戴著面具的許率智,說,“我的新歌打算交給她在的小分隊”。
“名字?”
鄭智雍不解地看了母親一眼:“EXID率智。”
“唱《眼淚》的?”
“媽,你知道的挺多。”驚訝之后,鄭智雍由衷道。雖然知道父母因為自己,對娛樂圈或多或少都有些了解,但他們都是五十多歲的人了,按理說這些東西不會知道的很詳細的。
“腦子好使再用心,什么都能研究透”,蘇靜詩說,“我連歌詞都記得很清楚”。
歌詞都記得很清楚……鄭智雍突然僵住了:“什么歌?”
“所有,《春天》《眼淚》《'tknow》還有《noway》”,蘇靜詩對鄭智雍的這個反應不意外,她知道原因,“看了你寫的歌詞以后,我感覺我更了解你了”。
鄭智雍的手指在屏幕上輕點,退出了播放:“有些話,我當面說不出來。”
“我明白”,蘇靜詩說,“過去對一個人的影響,始終是有的”。
蘇靜詩所說的“過去”,并不是指鄭智雍受傷后經歷的一切,也不是說他在S.M.的四年,她說的是更早的時候,鄭智雍的童年。
蘇靜詩和鄭文宇并不是想要控制安排孩子人生的父母,相反,他們頗為開明。但無論再開明,作為父母,在教育孩子的時候總會下意識地傳輸自己的人生觀世界觀價值觀,鄭熙媛和鄭泰雍都被培養得很好,輪到第三個孩子,自然也如法炮制,這就出了岔子。
當夫妻二人終于承認,這個孩子無論天賦還是腦回路都與家里其他人完全不一樣的時候,年幼的鄭智雍也已經意識到了這一點。對于一個孩子來說,這是一個很讓人失落的消息。
幸好,他們都不強求父母與子女之間一定要親密到無話不談的程度。對于鄭文宇和蘇靜詩來說,已經有一雙子女繼承了他們的路線,不妨期待小兒子的另一種人生。而對于鄭智雍來說,有一些問題,他仍然可以與父母交流探討,有一些他認為不會有令雙方滿意的結果的問題,他自己留著。
這不壞,就是有時候想起來,會覺得有一些奇怪。
鄭智雍在春節的時候回家住幾天,蘇靜詩來找他自然不是為了感慨已經無法改變的過去——她不是鄭智雍,不怎么喜歡做沒效率的事情。
“你的新作品,覺得反響會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