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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郎新娘身邊有一男一女兩個十分專業的儐相陪著,從頭到尾每個環節都策劃得滴水不漏,少了他倆也出不了亂子。
離吉時還差一兩個鐘頭,陸重淮索性把記賬這活交給了旁人,拉著她去見父母。
盧伊人看出了他的心思,一點兒不樂意,可兩人在眾目睽睽下的酒店大廳拉拉扯扯不成體統,最后還是被他半推半就地拽過去了。
沒想到兩個老人根本不在休息室,不知道上哪去了。
一看救星不在,陸重淮有點不知所措,把她安置在這里就自己跑了出去。
主辦請了樂團來,休息室外傳來悠揚的奏鳴曲,對比一會兒的重頭戲,此刻的演奏也就顯得不那么有派頭了。
她百無聊賴,也無意去外面找陸重淮,更巴不得他不要粘自己粘得那么緊,四下找著洗手間,想去補個妝,沒想到在洗手間門口碰上了葉時怡。
要說之前是陌生人間的疏冷客套,現在則是冤家路窄狹路相逢。
葉時怡很快收起驚詫的目光變了臉色,非常不善地問了一句,“你怎么會在這里?”
女人的第六感總是無比精確,她一上來就單刀直入盧伊人也不會用熱臉貼她的冷屁股,甚至連這個問題都不想回來,可看在她堵在門口的份上搭了話,笑著回敬,“葉小姐,我為什么不能出現在這里?”
“你不說我還不想知道,隨口問問而已。”葉時怡往墻上一靠,環抱著雙臂歪頭仰視著她,用輕蔑的眼神虛掃了她一眼,“像你這么道貌岸然又有心計城府的人根本配不上任何援助,除了算計你還會什么。”
前陣子還對她示好的女人一翻臉就成了這副模樣,真是世事難料。
盧伊人心中感慨,面上仍露著尋不出一絲破綻的笑容,和她針鋒相對,陰陽怪氣地譏誚,“我精于心計也比某些人智商欠費的假正義強。我相信任何一個有責任心的人都不會什么都不管地撂挑子走人,剩一堆爛攤子給別人處理,拿著靠劍走偏鋒爭來的業績滿足虛榮心,你說呢?”
葉時怡沒想到人的臉皮厚到一定程度是完全不受道德底線約束的,她們會轉移重點、反唇相譏,從而把錯處全推給對方,聞言頓時氣得嘴唇發白,好半天才非常正派地說出一句話,“不管你跟誰來的,這不歡迎你,請你出去。”
盧伊人不屑于和段數比自己低的人說話,見她六神無主只知道耍狠頓時沒了興致,懶懶把她撥到一邊,善意地提醒她,“你剛才靠的地方很臟,那么好的面料別糟蹋了。”
葉時怡泄憤似的伸手拽她,“我說請你出去你聽不懂人話嗎?今天這酒店是我家包下的,不速之客就該走開!”
盧伊人皺眉甩開她的手,彎唇冷笑,“那敢情我今天出門不該看黃歷的,應該去拜拜關公。”
葉時怡恨得牙癢癢,扭頭就想去叫保安,沒想到撞上步履匆匆的陸重淮,頓時收了一身戾氣,仿佛還是平日里那個矜貴的葉家公主。
盧伊人本來想補妝的,這么一拖想干的事也干成,可她一向死心眼,要做什么絕不會因為旁人打亂計劃,遙遙看著陸重淮三步并作兩步地走過來也視而不見,一門心思往里走。
沒想到陸重淮認定了機不可失,硬闖進了女廁所,生拉硬拽地把她扯了出來,低聲問,“又鬧什么脾氣,沒看見我?”說完又緩了語氣,扯了扯她的胳膊,“走了,老爺子現在想跟你說兩句。”
平時也就算了,現在當著葉時怡的面她怎么會給他好臉色,雖是朝休息室走的,可她理都沒理他一下,轉身就走。
陸重淮正納悶,忽然看到一旁的葉時怡頓時明白了她為什么不高興,微微點了點頭就追著她跑了。
只留下目睹了他們親密交談的葉時怡在原地釀蹌了一步,咬著唇不發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