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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以前盧伊人來這里的時候,盧金海還沒有去世,一樣是陸重淮帶她來拜訪父母,她出門前選了幾套衣服都覺得不妥,還是盧金海幫忙參謀的。
那時候她從沒想過那是盧金海最后一次站在衣柜前,把她攤在床上的衣服一件件掛回去。如今沒有幫她選衣服的父親,卻多了一個失而復得的愛人。
他們步履輕快地在小花園里穿梭,陸重淮一路牽著她繞過長廊,停在門口時給了她一個堅定的眼神,示意她敲門。
盧伊人深吸了一口氣,有節奏地輕輕敲了三下門,很快被人從里面打開,她緊張得差點管開門的下人叫伯母,被陸重淮笑著揉了揉腦袋。
他把禮盒遞給下人,拉著她進了屋,東張西望看了半天,直接上樓進了書房,興沖沖地跟他爹說:“爸,我把您兒媳婦帶回來了!”
“毛毛躁躁的。”老爺子吹著胡子笑,卻不是批評他突然闖進來的無禮,“人家姑娘答應了嗎?”
陸重淮興奮得跟小孩似的,眉開眼笑地把盧伊人往前扯了扯,“當然愿意啊!”
盧伊人太不想說認識他了,定了定心神,對陸凱征傾身微笑,“伯父您好。”
陸凱征今天脾氣好,看著這對往日總吵架拌嘴的小鴛鴦感情這么穩固很是欣慰,皺紋遍布的粗糙老手托起他們緊握的手,笑意盎然地說:“什么時候把事定下來,好好過日子吧。”
盧伊人得老爺子青眼也不是一兩天了,連她站在這里問聲好都樂得合不攏嘴,這待遇陸重淮自然喜聞樂見,拍著胸脯打包票,“行,您就瞧好吧,肯定和睦恩愛三年抱倆!”
老爺子聽著他油嘴滑舌耍寶目光溫柔,將計就計地說:“那我在這兒給伊人做個證,你要是敢對媳婦不好,我可敲折你的腿。”
陸重淮中了套也不惱,一個勁兒傻笑,要是關系不好他也不敢揭短,這會兒見氣氛這么好,不見外得拆臺,“嘿老頭兒,別說得血滋呼啦的,您兒媳婦說您暴力血腥呢!”
盧伊人聞言瞪眼,在他腰上掐了一把,這人怎么什么話都往外說,把她弄得尷尬極了。
陸重淮迅速變身影帝,掐得不疼也跳腳,指著她作惡的手告狀,“您看這不是我欺負她了,我也得躲得掉她這磨爪啊!”
“這么大人了也不嫌害臊。”陸凱征揮揮手,不聽他在這逗貧,“行了,別在這礙眼了,帶伊人去玩,吃飯了喊你。”
陸重淮今天真特別高興,得令跑得比誰都利索,喊了聲“得嘞”就攥著盧伊人的手跑了。
沒想到在樓梯撞上了楊娟,他怔了怔,“您今天不是要和您那堆小姐妹去美容院做SPA嗎?”
“你們要來當然就推了。”楊娟打量著盧伊人,微笑著問,“伊人你還記得我嗎?”
盧伊人當然有印象,客氣地說:“您和當年一樣沒什么變化。”
陸重淮聽著她們酸不溜秋的對話,在旁邊直掏耳朵,楊娟把兒子那點小動作收進眼底,也不抓著倆人不放了,和藹地說:“本想你們回來直接吃飯的,誰知道你們來的這么早,你們去玩吧,做好了喊你們。”
盧伊人哪敢讓婆婆一個人忙活,忙不迭說:“我來幫您。”
楊娟是說什么都不讓她插手,最后還是陸重淮干脆利落地擼起袖子說:“您別推了。我也來給您露一手,讓您瞧瞧什么叫孝順。”
楊娟聽了有點詫異,她操勞二十多年都沒見過兒子下過廚,挑食的毛病更是難改,什么時候不是跟下館子似的點餐,一點不合胃口都不行。
他嘴上倒不會說什么,就是一個勁往嘴里扒米飯,能這么干吃一整碗。
失神間倆人已經鉆進了廚房,楊娟跟了過去,見他正取了門后的圍裙給未來兒媳系上,當真洗了鏟子,在水池里甩了甩。
食材是家里阿姨規規矩矩上集市上買的,菜沒掐雞沒剁,連肉也沒切,除了幾張半生不熟的豆皮,都需要精細的處理,可倆人配合得默契,看得出不是生手,雖說地不熟,但掃一眼也能很快找到東西在什么位置。
楊娟進來,拖了個小板凳過來,在盧伊人對面坐下,和她一起擇菜,笑眼彎彎地說起陸重淮曾經鬧的笑話,“你不知道,他以前是十指不沾陽春水,我倒不怕他切著手,就怕他把廚房炸了。第一次進廚房,一刀下去,給我把砧板砍出這么大口子。”
陸重淮可還在屋里呢,聞言不高興了,“不興講人糗事啊,您怎么見誰都揭我短,就拿我割到手指那事說,您見一人講一次,我的面子都被您賠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