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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伊人那雙漂亮的眼睛滴溜溜地轉,從鼻腔輕哼了一聲,拽拽的把頭偏過去了。
陸重淮怒極反笑,捏住她的下巴蹭上她的唇,慢慢地舔,輕輕地撩,隨著頻率地加快,她竟然舒服地吟了一聲,有了點迎合的意思,然后他停了下來,得意又玩味地看著她。
盧伊人瞪著他,為了自己的尊嚴和氣節也不能說想啊,用手背抹了抹嘴,“你快出去吧,儀式要開始了。”
陸重淮真的有板有眼兒的正了正衣冠,朝她微微一笑,出去了。
盧伊人望著他的背影,比他進來前更委屈了。
***
將近十點才把客人們都送走,傭人們走來走去地打掃著衛生。
陸重淮是今天的主角,想見的不想見的應酬了一堆,累得骨頭都軟了,這會兒四仰八叉往沙發上一倒,忘了背上傷沒好,疼得差點沒跳起來,倒吸了一口涼氣。
真是抽煙喝酒占齊了。
他今天斷斷續續喝了不少,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陸母端了一疊香甜可口的栗子酥來,和一杯雜七雜八加了一些東西的混合物放在一起,先把水遞給他。
陸重淮一直用右臂蒙著兩只眼睛,初見光瞇了眼,皺著眉毛喝了一口。
什么味啊,酸酸甜甜還帶著點兒苦,他抿了兩口就放下了。
酒勁還沒過,有點困了,他三下兩下扯松領帶,解了領口的扣子,還是不舒服,又解了兩顆,可陸母偏拉著他說陸令珊的事,試探性的,溫聲問:“你是不是和令珊吵架了?再怎么說她也是你姐姐,你也知道她嫁過去不是自愿的,肯定希望你能娶個好姑娘。”
陸重淮腳一蹬甩掉了鞋,把兩條腿架在茶幾上,不高興了,“您是來和事的還是來我這拱火的?噢,她看得上眼的就是好姑娘,我覺得好的就是狐貍精。我爸都沒說什么,她跟著瞎摻和什么?”
“那你就能跟她吵架?”陸母的立場是公允的,在他身邊坐下來,語重心長地說,“她是嫁過去就不怎么回來了,那你娶回來的媳婦是不是得接回家住?你們倆鬧掰了影響她和她弟媳婦的感情。我告訴你,你不能因為你的臭脾氣把這轉化成了她們兩個的矛盾。這手心手背都是肉的,你讓我站哪邊?”
陸重淮面色稍霽,不由冷笑了一聲。
也是,雖然這倆人本來就互相看不順眼,但一個屋檐下,還要共同建設社會主義國家呢。
反正起小他見到的人際關系不都這樣嗎?
虛偽。
不管楊娟說出什么道理來,加上這條他都得嗤之以鼻。
想當初陸凱征重用劉宰城他就發過脾氣。
宰城,宰城,宰人宰多了可不就成了宰城嗎?
這只老狐貍跟在陸凱征身邊十余載,呼風喚雨的,都快和歷史上那些心術不正、愛進讒言的奸佞小人有一比了。
當時陸凱征把他叫到書房跟他耐心地解釋:“你想著他別有用心,他也確實別有用心,可他懂人情世故啊。找個聰明人,出了事他可以替你圓,道理講的好。人家就愛聽道理。基層人員你要挑本本分分的老實人,可這高層不狡猾一點壓不住場子。誰不想多拿點好處?你劉叔叔懂事,貪是貪點,貪的都是我給他的,擱別人身上,說不定貪的我不知道呢。”
那時候陸重淮也是冷哼一聲,一副桀驁的樣子,在心里默念了四個字:老奸巨猾。
后來他第一次自己主持會議,好不容易在會上討論出結果,都準備下鍋了,菜長蟲了。
回去以后陸凱征痛心疾首地斥責了一番,一拍桌子跟他說:“會上就不能討論出結果嘛。你表示同意了他的方案,反對的一方就會絞盡腦汁讓這套方案黃了。你得散了會,當著反對的人的面把他叫到辦公室,暗示你支持這邊,回頭再把反對的人叫過來問意見。他說還是覺得對方的方案好,這就成了嘛。”
陸重淮一想,還真是這樣。老家伙們正事做得馬馬虎虎,還個個這么愛面子。
他一直想把這堆毒瘤拔掉,偏偏陸凱征不同意。所以這些年,他只開視頻會議,單獨問意見,真沒人再搗過亂。
此時此刻,他心里的不適又翻涌上來,不想多說一句話,也不想聽那些有的沒的。
楊娟嘆了口氣,轉身欲走,陸重淮還是貼心的,他站起來把鞋穿好,扶著楊娟的肩膀說,“您說的這些我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