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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修斯噎住。

塞西爾扶額。

當一個格蘭芬多和一個斯萊特林吵起來，旁人能做的只有旁觀。因為他們都會固執己見，在內心里互相鄙視對方。

盧修斯冷哼：“我實在看不到您的誠意，尊敬的校長。一個合作伙伴，和一個混血巨人！”他抽抽嘴角，顯然覺得這種選擇蠢到不可思議。“他可以做教授，這是我的退步。作為交換，我要那個畜生的命。”他說完后立刻轉身離開，像是多待一刻都難以承受。

一片難堪的寂靜。

鄧布利多嘆口氣，說：“要來點兒蟑螂堆嗎塞西爾？”

“謝謝，但是不了。”他看著鄧布利多拿起一個蟑螂放到嘴里，強忍著不露出惡心的表情。“事實上，我這次來是有些困惑。”

鄧布利多微笑著點點頭，糖果嘎吱的聲音傳出來。

“不知道您跟斯拉格霍恩聊得怎么樣了？”

校長的神情比剛剛盧修斯揚言要殺掉巴克比克的時候更沮喪。“毫無進展。你也了解霍拉斯，在伏地魔還不知去向的時候，他不肯輕易透露任何消息。”

塞西爾小小地打了個寒顫，鄧布利多假裝沒有看到，“他似乎不看好我能夠取得勝利。”

“……或者，他是不想讓這段記憶被人知道。”塞西爾推測。“如果是他告訴了黑魔王關于魂器的消息，他一定非常后悔，像是黑魔王的罪孽也有他的一份——如果這樣想，我們幾乎可以肯定，斯拉格霍恩是知道黑魔王制作了魂器的。”

鄧布利多緩緩點了點頭。

塞西爾大膽地建議：“您可以告訴他，我和盧修斯是您這一邊的。”這無疑會加重砝碼，斯拉格霍恩會對他們的勝利更有信心。

鄧布利多搖搖頭：“我能理解你的想法，孩子，但是不行。我們不能把雞蛋放到一個籃子里。”

塞西爾沉默了，盧修斯指責鄧布利多偏向格蘭芬多的話又回響在耳邊。這些年來作為斯萊特林的處境也免不得讓他多想。他還是忍不住直白地問了出來：“恕我直言，因為斯拉格霍恩是斯萊特林嗎？”

是因為斯萊特林不可以信任嗎？還是因為這個世界上很難有絕對的秘密？

鄧布利多自己也想過很多次這個問題的答案，結果總是讓他倍感遺憾。

“因為信任付出了很大的代價。”

在布萊克還逍遙法外的時候，這句話塞西爾似乎沒辦法反駁。

他摩梭著椅子的扶手，說：“如果不是信任盧修斯，我不會向他求助，那么也許十幾年前我就已經化為塵土；如果不是信任我，盧修斯不會把日記本給我，我也不會給您；甚至如果不是信任，您也不會放任哈利和黛布拉他們去奪魔法石。”

信任是一個沉重的詞匯。

“或許伏地魔也信任盧修斯才給出了日記本。”鄧布利多說，“親愛的塞西爾，我希望能保證你的安全。如果已經有人因為信任朋友而付出了生命的代價，我希望他是最后一個。我寧愿把事情掌握在自己手里，而不是寄托在別人的良心。無論那個人看起來是多么正直。”

那句話怎么說來著？

當一個格蘭芬多和一個斯萊特林吵起來，旁人能做的只有旁觀。因為他們都會固執己見，在內心里互相鄙視對方。

雖然現在他看上去比較像個格蘭芬多，而鄧布利多活像個斯萊特林。

“好吧。”他妥協，“那么還有一個問題，我想至少這個問題上您應該信任我——我聽說，哈利是個蛇佬腔？”

斯萊特林一定是你工作的好幫手。但是他們有時候實在是聰明得過了頭。老校長沉重地嘆了口氣：“我可以反悔，繼續討論上一個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