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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煉輕笑,不著痕跡對她眨了眨眼睛轉(zhuǎn)而看著沈安道:“爺爺,如果你認(rèn)為可以強行逼我就范的話不妨可以試試!”
聲音輕巧,但其中有種難以言喻的堅持。
一時間大廳之內(nèi)劍拔弩張的氣氛安靜到了極點。
這時一個仆人忽然一路小跑了進(jìn)來,附耳到沈安身旁說了一句,沈安表情微變,旋即道:“讓他進(jìn)來!”
仆人聲音雖小,但廳內(nèi)所用人卻是聽到了,凌海川來了,很明顯,肯定是跟這件事有關(guān)系,因為沈青山的遺囑上提到過凌海川。
“世叔,什么事情值得如此大動干戈?”
約一分鐘時間,凌海川人就到了門口,看到一眾保鏢他笑著說了一句,然后漫步而入。
他著裝很是正式,西褲襯衣,腳下皮鞋,雖臉上掛著笑容,但皮鞋跟地板撞擊而發(fā)出的響動卻給人一種異乎尋常的壓力,隨著他進(jìn)來,眾保鏢不由自主讓開了一條道路。
沈煉雙眼微亮,凌海川之前給他的印象完全就是一個和藹的長輩,心胸遼廣,言辭親切溫和,如今的凌海川表情依舊是沒有任何變化,但渾身氣質(zhì)卻內(nèi)斂如同刀鋒,說話間讓人不容忽視。
沈安是凌海川長輩,但面對他的時候沈安依舊不敢怠慢分毫,如果說江東市有一個任何人都不愿意去招惹的人,那這人就非凌海川莫屬,雖然凌家勢力看上去單一而無甚盤根錯節(jié)的關(guān)系,平時低調(diào)沉穩(wěn),待人真誠,跟其它家族相比似乎矮了一頭不止。但明眼人都知道這只是表象而已,他的名聲實在是太好了,好到完全找不到任何污點,其個人魅力已經(jīng)遠(yuǎn)遠(yuǎn)超越了很多一線明星,可以說不光在國內(nèi),甚至世界上凌海川的影響力近幾年都達(dá)到了巔峰。
“海川,你可是無事不登三寶殿,有什么事情嗎?”
沈安親自從座椅上走了下去,示意凌海川坐下,沈青云心里隱約感覺到了不妙,這件事若是凌海川插手,那就不僅僅是不好辦的事情了,他或許無能力讓沈家妥協(xié),但絕對可以輕而易舉的依照沈青山遺囑辦事。
“世叔,青山去世,海川本就想來看看世叔,正巧家中仆人告知小煉跟青捷被邀請到了沈家,我很喜歡小煉這孩子,所以趕巧就過來了!”凌海川依舊客氣溫和,但沈安聞言卻是表情不大自然。
趕巧?有這么巧嗎?
“小煉,你爸爸葬禮也算過去了,等我跟世叔聊會,之后陪你去辦財產(chǎn)轉(zhuǎn)移手續(xù)!”凌海市似乎完全不知道沈家正跟沈煉交涉這件事情,而是極自然隨意的忽略。
沈煉暗暗感激凌海川出面,聞言緩緩點頭。
沈青云卻是越聽越不對味,道:“海川,這是沈家的家事,你最好還是別管吧!”
凌海川詫異道:“沈兄,我辦的就是沈煉跟青捷的家事啊,青山既然信任我,那我便責(zé)無旁貸會幫他們二人,至于屬于沈家的那份,我自然是沒道理去管的?!?
沈青云一時間沒辦法接茬,胸中氣悶不已。
沈安很了解凌海川,見他如此知道這件事已經(jīng)難為,但若讓他就此放棄那筆巨款卻一時間抹不開面子,而且也不甘心,但這時的凌海川卻是對沈青山遺產(chǎn)的事情提也不提,而是開始詢問他最近的身體狀況,以及一些客套的場面話,讓沈安翻臉也不是,不翻臉也不是,只能心不在焉應(yīng)付著凌海川。
沈煉第一次見到有人能跟沈安在交流之時站到上風(fēng),而且言語間讓別人絲毫沒有任何火氣,溫和之中隱藏刀鋒。
心神初定,沈煉知道事情比自己想象的會更加容易解決。
“世叔,時間不早了,一會還要幫小煉去辦事,下次再來看望世叔!”終于,在沈家眾人皆是滿臉不耐之時凌海川自若看了看腕表,起身站了起來,招呼沈煉就要離開。
沈安一時間想不到任何阻攔理由,眉頭緊皺而無話可說。
沈青云知道凌海川這一走的話至多一天就能將他不愿意看到的事情圓滿辦好,到時候可真的是回天乏力,眼睜睜看著大批錢財流進(jìn)別人口袋。
腦袋一熱,他起身大聲道:“凌海川,你別欺人太甚?。 ?
凌海川表情淡了下來,掃了眼周邊保鏢到:“沈兄,是要將我也留在這兒嗎?”
沈青云胸膛起伏,但卻根本想不到將凌海川留下的理由,凌海川明顯揣著明白裝糊涂,但他偏偏沒有任何辦法,不要說他,就算是四大家族聯(lián)手又有什么權(quán)利資格留下凌海川這個人。
“都別丟人現(xiàn)眼了,滾吧!”沈安嘆了口氣驅(qū)散保鏢。
“爹……難道!”
沈安并沒理會沈青云,而是看著凌海川最后道:“海川,今天你帶沈煉出了這個門的話沈凌兩家以后的關(guān)系恐怕難以維持,而且沈煉以后也再也不配姓沈!”
凌海川頓了頓回頭意味深長的看了沈安一眼道:“世叔,希望你今天的決定只是氣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