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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從你口中得到‘喜歡’這兩個字，還真是難得啊。”

李靖也不知道自己的妻子今天是怎么了，雖說她平日也是寬厚待人，可她對尹凡的態度貌似有點不對勁啊。

“小凡哥哥，你真有面子。”

李詩若也有點小羨慕，笑道：“我娘是第二次對一個外人......額不，是一個只見過一面的人這么喜歡。”

說到尹凡是外人的時候李詩若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連忙改了口。

“第二次？”

尹凡的神經永遠是充滿了活力。

“第一次當然是李叔叔了，你想什么呢？”

李娉煙親昵的挽著尹凡的手，桌上的四個人雖然早就知道了他們的關系，可沒想到李娉煙居然沒把他們當成外人。

“這么說，李姨母便是.......”

尹凡的腦子里想出了一個名字，但是他不方便說出口，畢竟直呼長輩的名號是很不禮貌的。

“但說無妨，今天說什么都可以。”

李夫人看出了尹凡的顧及，一雙美眸清澈如水。

“李姨母可是姓張名出塵？號紅拂？”

此言一出，大廳里頓時鶴雀無聲。

李靖看著尹凡，眸子里似乎在思索著什么。楊峰則是完全不懂什么意思。李詩若那雙丹鳳眼里寫滿了震驚。而李夫人，也就是尹凡口中的張出塵，細細的打量了尹凡幾眼，笑道：“小凡你是聽誰說的？”

“虬髯客。”

“你......認識我義兄？”

張出塵此刻也無法強作鎮定了。

“我一直都認識他，只不過他不認識我而已。”

尹凡心中嘆了口氣，暗道：不是吧？還真有風塵三俠？李靖跟紅拂女的故事是真的？

“他既然不認識你，那你又是如何從他口中得知的？”

張出塵似乎想到了什么，道：“而且，你也不過十六歲的年紀，他離開我大唐之時只怕你也尚未出生吧？”

李靖看向尹凡的目光漸漸深邃起來。

他真的是一千年后的人嗎？

“反正我就是知道。”

尹凡聳聳肩，攤開手做無奈狀，道：“李姨母，咱們還是吃飯吧，時辰早過了。”

“對對對，吃飯吧。”

李靖率先拿起了筷子，招呼著眾人動筷，張出塵剎那間又恢復了笑容，招呼著尹凡叫他多吃點，對他的關心簡直超過了女兒。

晚飯過后，李娉煙拉著尹凡要他陪著去看月亮，李靖夫婦聽后笑著朝他揮了揮手，示意他無礙。李詩若則是想回房里看書，楊峰厚著臉皮求她出去逛街，不過還是被李詩若以孤男寡女不合適為由推辭掉了。

“夫君，也許這個孩子沒有說謊，他可能真的是從一千年后來的。”

書房里，張出塵不緊不慢的替李靖整理著文件。

“現在也由不得我不信了。”

李靖放下手上的兵書，緩緩道：“知道虬髯客的人本就極少，況且，你與虬髯客皆為兄妹之事只有我們三人知曉，其他人是斷然不可能知道的。”

“是啊，這件事，便是連詩若都瞞得死死的。”

張出塵走到李靖身旁，坐在了一旁的檀木椅子上，道：“那么，他所說的貞觀三年十一月，突厥內亂，正是我們李唐消滅突厥的大好時機想必也是真的了。”

“你啊，”

李靖無奈的嘆了口氣，握著妻子的手，笑道：“別想太多了，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

“我知道，”

張出塵回之一笑，道：“說真的，我挺喜歡的這個孩子的，可是娉煙如果真的跟他在一起了，想必是會吃苦頭的。”

“我們軍人常年在外，確是苦了你們婦人。”

“不是的，我說的，不是這個。”

“嗯？”

“這個孩子長著斷眉，”

張出塵道：“正常人，是不會有斷眉的。就算長了斷眉，一般人也只是會長一邊，絕不會出現兩道眉毛都有斷眉的樣子。可是這個孩子他的兩條眉毛之上，都有淡淡的細痕，這樣的面向聞所未聞，但是可以肯定，哪個女孩子要是真跟了他，說不定會早夭、亦或者半生孤苦。”

“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勞其心志，苦其筋骨，餓其體膚.......”

“好了好了，不說這些。”

張出塵想必也是不喜歡儒家的這一套，道：“娉煙為什么不把身份告訴他呢？還有幾天娉煙就要慶生了，難道她......”

“娉煙有自己的打算，由著他們年輕人去吧，我們老人家瞎摻和什么呢？”

李靖不太想管她們的事，張出塵道：“那你到時候可別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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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千，你是怎么知道虬髯客的事的？”

假山的涼亭上，尹凡與李娉煙并肩坐在亭子里，一只胳臂被李娉煙輕柔的抱在懷中。

“我說了我是一千年后的人，這些東西歷史上都會有記載的，隨便一翻就出來了。”

尹凡也知道這話說出來沒人信，所以之前在飯桌上張出塵問他的時候他選擇了不說。

李娉煙付之一笑，也不跟他糾結這個問題，道：“千千，娉煙跟你商量件事好不好？”

“說吧，什么事。”

“還有幾日，便是娉煙的生辰了。”

李娉煙的聲音忽然變得小心起來，只聽她道：“娉煙想說，到時候，就不給千千發請帖了。”

“哦，我知道了。”

尹凡的語氣一如既往，沒有半點波瀾。李娉煙突然從他的肩膀上離開，看著他的側臉，奇道：“千千你怎么不生氣？”

“為什么要生氣？”

尹凡轉過頭來，眨了眨眼睛道：“反正這頓飯你又跑不掉，我干嘛要生氣啊？”

“........就知道吃。”

李娉煙無語，他壓根就沒有注意到重點。

“好了好了，別哭喪著臉的，我逗你玩呢。”

尹凡見她如此，也就不逗她了，正色道：“因為我知道，自己在娉煙的心里很重要，但是娉煙這次沒打算請我去，自然有自己的苦衷。最難過，其實是娉煙自己。”

“千千，對不起。”

李娉煙低著頭，抓著那只滿是老繭的手，道：“娉煙的家里很復雜，現在還不能跟千千公開。”

“沒關系，不止你們這個年代講究門當戶對，我們那個年代也是一樣的。”

尹凡將她抱了起來，放在自己的腿上，就像那個月夜一樣的抱著她，道：“娉煙心里的苦，我能理解，我只希望娉煙可以等我三年，最遲四年，我一定會有足夠的地位，然后從邊關回來娶你。”

“貞觀三年，十一月初，突厥真的會內亂嗎？”

“一定會，到時候我會親自抓住頡利可汗，以他的地位來換取我的爵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