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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很像，可終究不是同一個人啊。

想到此處，尹凡忽然就住了腳。

“怎的不走了？”

公孫霖見他忽然停下，面露蕭索之色，當(dāng)是想起了某些過往，不由得道：“是累了嗎？”

“累了？”

尹凡凄然一笑，道：“是啊，累了，很累。”

若非是情到深處難自禁，又怎么會柔婉轉(zhuǎn)成冷如霜？從一開始，其實就是自己錯了，而且是大錯特錯。

“累了，就歇會吧，路還很長。”

公孫霖似有話要說，可她終究沒有說出口。尹凡也看不見她面紗后的容顏，兩個人，便是這么錯過了。

“我也很想停下來歇息，可是我不能。”

尹凡轉(zhuǎn)過頭來，看著公孫霖的那一對清澈如水的美眸，道：“纖雪......是死在你跟公孫胤的手上的吧？”

公孫霖渾身一震。

“當(dāng)今天下，纖雪的修為足矣與老王八蛋一戰(zhàn)，即便她跟老王八蛋還有一定的差距，可是如果纖雪要走，老王八蛋也根本就攔不住她。”

尹凡的語氣平靜異常，仿佛死的那個人不是他深愛的白纖雪，而是一個互不相識的路人。

“除了我藏劍門的‘鏡花水月’，這個天下，有誰可以困得住手持‘玄’劍的白纖雪。”

尹凡眼眶微紅，但他臉上卻仍有笑意，道：“是我，是我害死了纖雪。纖雪唯一的破綻，就是我。也只有我才可以一劍洞穿纖雪的心臟。”

鏡花水月，乃是藏劍門忘情真人所創(chuàng)，是一個沒有任何攻擊性的環(huán)境。它唯一的用處，便是讓陣法內(nèi)的人陷入回憶。并且讓施法者會堅信這才是真實的世界。

“不錯，是我親手布下的‘鏡花水月’。是爺爺親手殺的白纖雪。”

公孫霖不敢去看尹凡的眼睛，而是眺望遠方的初陽，道：“因為你是白纖雪的全部，她會不惜一切代價的來保護你。所以，我們只能先殺了她。”

“是啊，她一直都是這樣的人，寧愿自己委屈，也絕不會讓我受到一點傷害。”

尹凡將眼睛睜得老大，淚水一直在眼眶里打轉(zhuǎn)，就是不肯流下來。

“我只是很奇怪，為什么你跟纖雪會如此神似，有時候我甚至都會錯把你當(dāng)成是她。”

“你不恨我嗎？”

公孫霖并不打算回答他這個問題，而是選擇了反問。尹凡深吸口氣，道：“我說不恨你信嗎？”

“那你為什么還要跟我走？”

“因為纖雪她相信你，而我，相信纖雪。”

尹凡的眼眸忽然深邃起來，變得是那么的自信與堅定，道：“在這個世界上，如果連她都騙了我，那我就聽她話，去死好了。”

公孫霖沉默了，尹凡也不在說話，只是緊緊的握著彼此的手，共同面對這天地浩大，殘陽初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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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省，桂市，永福縣。

沈惜蘭撫摸著陽臺上那竹制風(fēng)鈴，這是她十八歲那年尹凡親手給她做的，弄得一手的口子盡是血，嘲笑之余更多的則是心疼。

那個時候，尹凡的身邊有白纖雪，自己是個多余的人，盡管他們一直都對自己很好很好..........

現(xiàn)在白纖雪死了，可是還有柳如月陪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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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兒，你的守宮砂呢？”

沈惜蘭挽起了柳如月的長袖，原本應(yīng)該存在著紅色守宮砂的地方居然是一片雪白色的肌膚。

柳如月咬著下唇，露出潔白的貝齒。

“纖雪姐姐不在了.......現(xiàn)在又輪到了你........”

沈惜蘭‘呵呵’的笑了兩聲，坐到一旁空缺的沙發(fā)上，自嘲道：“我一直都是那個多余的人，一直......都是.........”

“不是的，蘭兒你誤會了.........”

“誤會？”

沈惜蘭怒極反笑，道：“除了尹凡，你柳如月難道還會跟其他的男人上床？你這是在逗我？”

“不是這樣的，蘭兒你聽我........”

“我已經(jīng)什么都沒有，你連男人都要跟我搶？”

沈惜蘭已經(jīng)氣得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話了，氣道：“也是，閨蜜什么的最靠不住了，離別前說好的照顧也真到位啊，都照顧到床上去了.........”

“蘭兒！事情真的不是你想象的那樣的！！”

柳如月很能理解沈惜蘭此刻的心情。

沈閻鐵生死不明，而跟她青梅竹馬的尹凡無緣無故的變成了自己的男人，她本來就已經(jīng)一無所有了，現(xiàn)在，連最后的........都要失去................

“呵呵，”

沈惜蘭已經(jīng)是被氣哭了，一雙漂亮的丹鳳眼紅得好像小兔子，道：“你們床都上了，還不是哪樣啊？啊？！柳如月，我沈惜蘭一直把你當(dāng)成做好的姐妹，現(xiàn)在你跟我搶男人，你還是個人嗎？哦，我差點忘了，你本來就不是人，你們一家都是........”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聲回蕩在寂靜的客廳里。

柳如月也是氣得不輕，自己這閨蜜一發(fā)火就是這么口無遮攔。

“沈惜蘭，我柳如月告訴你，”

柳如月做了好幾個深呼吸才平復(fù)下自己的心情，可是他語氣里還是有些發(fā)狠，道：“我柳如月做不出搶自己閨蜜男人的事，也不是尹凡主動要跟我.......你知道的，他對我從來都沒有過那樣的想法，如果有，你根本就沒有機會！！”

雖然柳如月真的很乖，可是不代表她不會生氣，不會打人。

“你自己想想吧，我明天再來看你。”

說罷，柳如月一臉不悅的離開了小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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鑰匙轉(zhuǎn)動的聲音打斷了沈惜蘭的回憶，不多會，一陣輕微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緩緩傳入了里間。

柳如月?lián)Q了一件淡粉色的復(fù)古漢服，三千青絲如墨，隨意的披灑在肩頭。

“蘭兒~想我沒有~~”

柳如月在陽臺找到了發(fā)呆的沈惜蘭，一路小跑過去抱住那個水綠色的身影。

“喲~小狐貍還敢調(diào)戲本大爺呀？”

沈惜蘭一把將她禁錮在胸前，兩只玉手就跑去撓她的癢癢肉，笑道：“看本大爺怎么治你~~”

“啊啊啊！蘭兒住手！！月兒不玩了！！”

柳如月最怕的就是被人家撓癢癢，這下可好，自己作死跑去抱沈惜蘭還調(diào)戲她。

“哼唧，晚了~”

沈惜蘭才不打算放過她，誰叫她昨天那一巴掌打那么狠，疼死了都。

“不要啊！”

柳如月又一次被撓出了眼淚，道：“月兒真的知錯了，再也不敢打蘭兒了。”

“哼唧，就不放過你，就撓死你。”

沈惜蘭嘴上這么說著，心里卻是想，哼唧，一句話就沒事了？那我昨天挨的打不疼啊？？

柳如月實在是忍不住了，用力在沈惜蘭的腰畔捏了一把，疼得沈惜蘭驚呼一聲，立刻松開了手，柳如月趁著空子立馬撒腿就跑。

“柳如月！老娘是不會放過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