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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滿腹心事不由衷

“你想吃什么？等會下車了我給你買，火車上的東西很難吃的。”

女孩換了一身波西米亞的長裙，足蹬一雙白色的細高跟鞋，身材高挑，穿上高跟鞋后的她身高足足1米71。

尹凡只是躺在軟臥上，呆呆的看著天花板，手上死死的拽著那個白色的紫羅蘭手鐲。

女孩搖了搖頭，不打算再問他了，掉頭向著車門口走去。

尹凡見她已經下車，偷偷的將手機打開，至少上百個未接來電，再一看來電人，居然無一例外的全是柳如月。

真不應該打那一巴掌的。

他關掉手機，不再去想那些沒用的廢事。那天晚上的突發事件他至今都沒有想出個所以然來。

枯瘦的男子對自己恨之入骨，而他也對那個枯瘦男子有點映像，可是自己無論如何都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那個枯瘦的男子。

而這個神秘的女孩顯然認識自己，他也想起來自己曾經在師專食堂打飯的時候碰見的一個女孩，那個背影跟這個女孩的背影一模一樣，聲音也是。

應該是同一個人吧。

尹凡如是的這般想著。

“終于有好吃的飯吃了，”

女孩爽朗的笑聲傳了過來，不多會，只見她提著兩個塑料袋，裝著四個飯盒走回了車廂。

“喏，這份是你的。”

女孩隨意的將飯盒放在了他那邊的桌上，自己也動手打開了自己的那份。

尹凡坐起身來，動手打開了自己的飯盒，女孩見他居然動了，這么多天以來第一次動，不由得訝道：“你怎么會動？”

“我又不是死人。”

尹凡翻了個白眼，打開了裝菜的那個飯盒，腐竹、茄子紅燒肉。全是他最喜歡吃的菜。

“我還以為你死了呢，一動不動的。”

女孩看他呆住了，問道：“怎么了？這菜不是你最喜歡吃的么？怎么不吃啊？嫌棄火車站的東西不好吃？”

“不是，”

尹凡抬頭，看著女子清秀的臉，道：“我只是在奇怪，你怎么會知道我喜歡吃什么，貌似我們從來都沒有見過吧？”

“哦，是姐姐告訴我的。”

女孩嘴里嚼著飯菜，不緊不慢道：“她說，你尹凡尹真人的嘴挑得很，除了白纖雪做的東西外你只吃她做的東西。如果要將就的話就給他買腐竹炒肉、紅燒茄子、番茄炒蛋跟紅燒肉........”

“你姐姐到底是誰？你又是誰？我根本就不認識你們。”

尹凡不耐煩的打斷了她那喋喋不休的嘴，女孩見他如此，直接了當道：“我姓梅，叫梅廷清。而我姐姐，叫梅廷芳。”

“梅廷芳？”

尹凡只覺得這個名字異常的熟息，而且還是一個跟自己很親近的人。可無論他如何的絞盡腦汁，就是想不起這個人到底是誰。

“對不起，”

尹凡深吸口氣，道：“我真的不認識你們。”

“不，你只是不認識我而已。”

梅廷清好像知道他會是如此反應，一點也不感覺意外，道：“說起來，你是我們溪云苗寨的恩人。當時你讓姐姐帶著‘天心忘情’與沈幽蘭先行離開。自己一個人帶著春雨●血月殿后。一行七人中，除卻沈幽蘭這個中途出現的異數外，其余五人全部戰死。”

梅廷清說著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尹凡的腦海里似乎閃過一些東西，但是怎么都抓不住。

梅廷清說著，忽然起身走到尹凡身前，雙膝跪地叩了一個響頭。

尹凡趕緊把她扶起來，道：“你別這樣，我真的不認識你們。也不知道什么桃源村一戰，你一定是搞錯人了。”

“那我問你，你是因為什么重傷的？”

“我師父說，是我跟師妹在山上套野味的時候為了救師妹而從山上滾下來.......”

“扯淡，那是藏劍真人騙你的。”

“你特么的才是扯淡，我師父騙我這個干嘛？就算是我師父騙我，那我家里人沒必要騙我吧？他們也都這么說的。”

“好，那我問一個比較實際一點的問題。”

梅廷清清了清嗓子，道：“那你那把家傳的古劍‘天心忘情’為何會出現在我的手上？你是因為什么事在醫院里住了兩個月的？你師妹沈幽蘭呢？你師父，師兄，師姐，她們人呢？”

尹凡腦海一白。

是啊，這又作何解釋？

她說的，都是自己曾經沒想通的問題。

自己從高考結束那天晚上，一直到自己在醫院醒來的重傷。中間這一個月的時間，那一段記憶，哪去了？

師妹她們去哪里？

這些個問題，他之前也有想過，可他媽媽告訴他‘答案’后，他自己半信半疑了幾天，居然真的就沒有想過了。”

尹凡陷入沉思，如果，這個叫做梅廷清的女孩說的是真的，那么就是他身邊的人騙了他。

可是他們為何要騙自己呢？

完全沒有理由啊！

“你之所以記不得那些事，是因為藏劍真人封印了你的記憶。”

梅廷清緩緩開口，看著尹凡疑惑不解的眼睛，道：“因為你在那一戰里已經變成了一個廢人，上面是不會需要、也不會去養一個沒有任何用處的廢物的。”

“上面？”

“嗯，上面。”

梅廷清向四周看了看，確定沒人后道：“天朝幾千年來，無論是哪一代的帝王，都會養著一批高人。而在古代，是唯有官方的人點頭，才能夠學習天文地理的。否則一旦查實，便是株連九族的大罪。”

“這個我知道。”

尹凡點點頭，這一類的東西他從小就聽姥爺跟師父說的太多太多。

“可是到了當今，天朝統治者卻將這一類的國粹以封建迷信為容逐一清掃，甚至在老百姓的骨子里打下此類國粹都是迷信的印記。你想必也是很清楚的吧？”

“修真煉道之士的實力跟號召力太過強大，若是控制不住的話將會動搖國本。上面當然會想辦法抹殺，但是又不能趕盡殺絕。否則這些人一旦.......”

尹凡忽然住了口，有些話可不能亂說，他咳嗽了一聲，接著道：“所以上面的人打算召集這些人，將他們成立一個部門為國家做事。可那些是真正擁有洞天福地的玄界大派，他們根本就沒辦法招攬，也找不到他們的人。”

“可是一旦出現國家跟那些人解決不了的事情，那些真正的名門大派卻會重現紅塵之內。就好像69年蜀地的那次僵尸事件，那一批人鎮壓不住，隨后還是張天師出山才得以鎮壓。再往后的89年，蜀地四個村落一夜之間全部轉移，龍虎山精英盡出都沒有辦法鎮住那七具旱魃。最后還是藏劍門重現紅塵，沈閻鐵借‘天心忘情’之力才取勝。”

梅廷清喝了口水，貌似因為廢話太多而有些口渴，道：“我們怎么扯到這上面來了？”

“..........”

尹凡一頭黑線，這妞長得倒是挺不錯的怎么那么中二.........

“我們之前說什么來著？”

尹凡無聲的舉起了飯盒。

“!Stop!”

梅廷清也知道尹凡的脾氣，這家伙要是腦門一熱什么干不出來。

“我想起來了！”

梅廷清激動道：“沈閻鐵因為發現上面要清洗你，所以才把你的記憶封印了起來。”

“上面為什么要清洗我？”

“因為，”

梅廷清盯著他的眼，道：“你知道的太多。”

尹凡看著對面的女子，梅廷清也眼不眨的看著他。

“那跟你來找我有什么關系。”

“嗯，你終于問到點子上了。”

梅廷清如釋重負，心道：你終于問出來了啊！姐姐平時老是說你多聰明什么什么的，可是我怎么感覺你笨得天下無雙呢！！

“別說廢話，趕緊的。”

尹凡捂臉。

這女人怎么那么喜歡廢話.......

“我想說的，就是那天晚上那個陰尸派人所說過的話。”

“什么話？”

“我們的人里面有叛徒，或者說，內奸。”

.......................................

桂市，永福縣，天月山莊。

“都已經兩天了，這孩子到底跑到哪去了。”

在書房里，一個穿著漢服的男子急得坐立不安，走來走去的緩解心中的煩躁。

他長得很陰柔，甚至有種妖艷的感覺，這樣的臉要是生在女子身上，必定是一代妖姬。

“乘風你先坐下好不好，你這走得我頭都炸了。”

女子約莫二十多歲的年紀，長得跟柳如月以及柳如眉神似。只是身上的嫵媚氣息更重。

“浮云，這孩子若是出了什么事，我們怎么對得起仙逝千年的主人？”

這對夫婦，正是柳乘風與柳浮云，千年前忘情真人座下的金童玉女。

如今玄界之內輩分最高的兩位前輩。

“如月就是因為他才生下來的，一出生，睜眼看見的就是那孩子。他們是結契的人。如果連如月都找不到的話，那這天下就沒有人可以找得到那孩子了。”

柳浮云似乎很是惆悵。

“那天晚上的那個女人，是公孫霖吧？”

柳乘風似乎想起了什么，柳浮云搖了搖頭，道：“不是，她們的氣質完全不同。而且那個女人也沒有公孫霖那樣高深的修為。”

“她長得很像主母，開始我還以為是主母復活了。”

柳乘風在妻子身旁坐下，感慨道：“一千多年了，原來，已經過去了那么久了。”

“是啊，已經過去了那么久了。”

柳浮云淡淡一笑，道：“主人的推演之道逐一應驗，玄界將會再次迎來腥風血雨。”

“這不是我們該管的事，保護好那個孩子就好，等主人重生，我們也就要飛升了。”

柳乘風長舒口氣，心中很不是滋味。

“若是我們飛升成仙，那如眉跟如月呢？她們怎么辦？”

“放心吧，主人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柳乘風撫上了妻子潔白如玉的手，笑道：“主人從未讓我們失望過，不是嗎？相信主人吧，主人說過，千年后他會重生，就那么主人一定會重生。”

....................................

次日，南省，苗疆。

梅廷清已經換上了苗族女子特有的服飾，如一只蝴蝶般在山林間歡躍。

尹凡穿著一身灰色的清末長袍（就是李連杰版黃飛鴻里李連杰穿的那款，讀者自己腦補哈），背上背著一個長條形的帆布袋紙，里面裝著的正是那把唐代古劍——天心忘情。

“梅廷清，你是要帶我去哪。”

“到了就知道了。”

梅廷清摘下了一個野香菇放到竹簍里，轉過頭來看著那個男人，笑道：“怎么了？還怕我吃了你不成？”

“我只是在想晚上要不要在山里過夜，我比較喜歡睡在房子里，睡在床上。”

尹凡懶得跟她貧嘴，梅廷清開心的摸出個蘋果，張口就咬了起來。

“你從哪拿出來的蘋果？”

尹凡只記得今天跟梅廷清下火車后，她在火車站門口買了六個蘋果，然后兩人到賓館開了個鐘點房沐浴更衣，可當兩人再次出來后，尹凡就沒有看見那六個蘋果了......

“你也想吃嗎？求我呀~叫我聲姑奶奶就賞你一口~~”

梅廷清一雙漂亮的杏仁眼笑成了月牙，尹凡一臉黑線。

你特么的小氣就小氣嘛，用得著裝成這樣高尚嗎？

“無聊。”

尹凡快步向前走去。

梅廷清呵呵一笑，蹲在原地慢慢的啃著蘋果，一點也不急的模樣。

一分鐘過去.....

梅廷芳啃了半個蘋果......

五分鐘過去......

梅廷芳啃完了一個蘋果......

十分鐘過去......

梅廷芳開始啃第二個蘋果......

二十分鐘過去.....

梅廷芳已經啃完第二個蘋果......

一個小時過去.....

梅廷芳已經啃完了五個蘋果.......

“尹凡！！你個小王八蛋給姑奶奶我滾回來！！！”

梅廷清一嗓子下去在偌大的山林里回蕩開來，遠遠的還能聽到回聲。

可是尹凡似乎走得很遠，壓根就沒有理她的意思。

“可惡，”

梅廷清臉色微紅，隱有怒意，道：“小王八蛋給你姑奶奶我等著，等找到你后看姑奶奶我怎么整你！！”

...........................

“神經病，”

聽到回聲的尹凡不屑的甩了個白眼，道：“還當自己是MIKU了？世界第一公主殿下？”

翻動著手上的樹枝，金色的油漬滴到火了發出‘啪啪’的爆油聲。

剛剛走到前面的時候，尹凡忽然發現了一只野雞，于是就動手拿下野雞隨即搞起了燒烤。

烤野雞的皮漸漸變成了金黃色，尹凡伸手摸向懷里，幾包油紙緩緩出現在了手上。

隨著樹枝上野雞的轉動，尹凡將油紙打開，逐一灑在了燒烤好的野雞上，陣陣香氣撲鼻而來。

原來，那幾個油紙包是鹽巴、孜然粉一類的調味料.......

尹凡估摸著梅廷清也快追上來了，便將燒烤好的野雞插在了土里。自己靠著樹干瞇起了眼睛。

“千，快起來，這樣睡會著涼的。”

熟息的女子聲音在耳畔回響，尹凡心頭一震，他睜開眼，一個身著白色改良版漢服的女子正蹲在他面前，臉上的關切心疼之意不言而喻。

正是白纖雪！

“纖雪.....”

尹凡揉了揉眼睛，生怕是自己看錯了。

白纖雪抬手，用那潔白的袖口替他擦干凈了臉頰上的污漬，笑道：“別說話，讓我好好看看你。”

尹凡點頭，笑得有些苦澀，道：“我這是在夢里，對嗎？”

“我留下的神識已經快要散了，我還有很多事來不及交代給你，你別說話，讓我說完。”

“我......還能抱抱你嗎？”

“噗~”

白纖雪‘噗嗤’的笑了，原本臉上的哀愁瞬間被濃烈的愛意取代。

只見她側過了身子，坐到了男人的腿上，安心的靠在男人的肩頭。

“千，現在無論是上面，還是陰尸派或者北藏劍，他們都在找你。你要是想保護自己，必須要讓自己強大起來。

同門中的手足相殘，已經到了趕盡殺絕的地步。

當今天下，無論是玄界，亦或者是歐洲的魔法界，都無人能撼動擋北藏劍天下獨尊的霸主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