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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忍俊不禁。
“老天,我在你腦袋里面就是這種精蟲上腦的形象啊?”
“呃……”辛黛聳聳肩,“差不多。”
他身邊似乎還有別人,估計也并不悠閑,她感謝的話出了口就尋了理由催促他去忙,不必再來操心這邊。
“所以,今晚剪彩的名單上有我的名字嗎?”張幼臣明知故問。
知道他是意指那天Gravity一夜后的話,辛黛道:“你昨天在我脖子上咬的牙印還可沒消掉。”
他輕笑兩聲。
仿佛隔著電波她也能看到那雙漂亮的臉,真該下次去看展的時候買幾個雕塑送他,辛黛想。
掛電話前,張幼臣若有所思同她講:“我有種預感,你穿紅色會很好看。我是說,讓人當場暴斃的那種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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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南城聽完了整通電話。
“你滿意了?”
“你該說謝謝?!?
張幼臣放下手中茶杯,交迭雙腿。
深青的葉子漂浮沉落,一如他眼中晨光映射的翠色。
“你遲早要遭報應,張幼臣?!彼麣饧?,怒紅上臉。
張幼臣覺得好笑,“這就是你罵人的方式嗎,許南城?”
被拿捏把柄,被逼到墻角,也只會說遭報應這種話。
沒意思。
“小黛知道后會恨死你的,”他拳頭指節響,“你根本配不上她!”
對上一雙清澈見底的棕綠色眼眸。
張幼臣松一松衛衣領子,“恨我什么呢——恨我教她怎么上床,恨我擺平辛筠一個個不消停的情人,還是恨我填上許家欠債的無底洞?”
他一向惡劣,像只惡犬,“許南城,沒事干的時候可以去上上表演課,我很樂意為你買單付款——學學怎么表演親昵,怎么表演關心,怎么表演出你愛人愛的要死要活的模樣。你不是要演一天或者一個月,你活著的每一分鐘每一秒,你都要給我好好演出,你要愛辛黛愛的死去活來,聽明白了嗎?”
張幼臣慣是如此。
他頭發還帶著淋浴后未干的濕意,套上灰色運動褲與衛衣,閑適又家具,像下一秒就要去上微觀經濟學,或是開火煮包泡面。
可他偏要以這種姿態,最親切最休閑的姿態,看著面前的男人被恐懼和絕望所吞噬。
“辛黛只想做你的新娘,所以你許南城最好確保她如愿以償?!睆堄壮济鏌o表情地說。
“這就是你想要的啊,張幼臣。你覺得我可笑,我覺得你可悲,你簡直就像辛黛養的一條狗,啊哈哈哈哈哈——”許南城似是找到了漏洞,一時竟忍不住大笑起來, “你為她做這么多,她一丁點兒都不會知道,至于嗎,值得嗎!她讓你跳樓你也去嗎?!”
“你好像有點搞不清楚形勢,”張幼臣揉揉眉心,“辛黛讓我跳樓,我只會問多高。”
手機震動聲。
【Madam X:裙子收到啦。鑒于我沒什么創造力,也沒什么想象力,你想要什么直接發給我就行了】
【Madam X:除了上床】
他的表情一瞬間柔和下來,彎起嘴角。
【Somnambulist:不如你——】
沒打完字,她又發來一條。
【Madam X:對了,你要是碰到許南城了,跟他說今晚六點半酒店見,他被大赦了。下不為例/】
茶杯跌落,茶水四溢。
許南城出聲提醒他熱茶撒了一手。
張幼臣放下手機,“你說錯了?!?
對面的人皺起眉頭,摸不著頭腦。
許南城說錯了,張幼臣想。
他才不是辛黛養的狗。
因為辛黛很喜歡小狗崽。
于是他把那條沒發出去的信息,一字一句刪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