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變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江蘊星手腳發冷,很恐懼不安,只想把自己藏進江鶴一的身體里。
他聽見程心妮的尖利嗓音從很遙遠的地方傳來,質問江鶴一“你是在報復我嗎”,“你瘋了嗎”,“你是不是強暴了我兒子”,又哭著咒江鶴一“你不得好死”,“你跟你那個瘋子一樣的媽就該一起去死”。
他感受到程心妮撲上來撕扯,長指甲劃傷了江鶴一的手臂,也扯痛了他的頭皮和手腕。
程心妮惡狠狠地攥住了猶如失魂落魄的江蘊星的頭發,哭喊著、拉扯著、很用力地刮了江蘊星兩巴掌。
火辣辣的痛覺令思緒混亂的江蘊星回過神來。他的淚腺好像治不好了,眼淚瘋狂溢出,從他發痛發紅的臉頰滑落。
被發現了。
江蘊星后知后覺地想,我和哥哥,被發現了。
天色隱隱泛白的時候,江鶴一面無表情地從旋轉樓梯上下來。
坐在一樓大廳的江維明不知是何時到的江宅,同樣穿一身黑,抬眼望向江鶴一時臉色陰冷。
他氣勢威嚴,只是臉側被人抓撓留下的紅痕有些難以忽略。
室外雨仍在下,像是沒有盡頭、無法停止一般。
江鶴一唇角平直,臂彎搭著黑色大衣,撐一把黑傘,跟在無話的江維明身后,走進了迷蒙的雨幕中。
紀敏姿的喪事辦得極為簡單,事實上形容為隨意亦不為過。所有的事宜皆是出于江維明的示意。
大年初一這天,江鶴一只花了半天的時間,就辦完了手續。
據說紀敏姿是在療養院頂層墜樓自殺,死狀過于慘烈,依江維明老家的風俗,此類喪事不宜大辦,甚至不該操辦。
江維明做得如此隨便,卻又自作主張地在佛堂里重金買下一個蓮位,用以置放紀敏姿的骨灰盒。
隨同的人員都在稱贊江維明出手闊綽、有慈悲心,江鶴一站在口口聲聲表明自己只是“做了一個佛教信徒該做的事”的江維明身旁,感受到了沒有邊際的可笑與可悲。
這樣一個偽善、冷血的男人,便是紀敏姿耗盡熱情愛了一輩子,卻等不來相應回應的人。
是令紀敏姿即使死去,也依然無法得到自由的人。
不得安寧的除夕夜已經過去,但那絕不代表一切也將隨著時間的流逝恢復平和。濃稠如墨的暗潮只會越漲越高。在一夜之間消失不見的,僅有江蘊星而已。
江宅里空蕩蕩的,大門緊閉,裝潢復古華貴的客廳里,除了江維明、程心妮和江鶴一,再沒多余的人。
江鶴一與他倆分別坐在沙發的兩端,中間留存著最大的距離,聽程心妮聲淚俱下地向江維明指控。
“……要不是,要不是前段時間我在客廳丟了一只表,私下叫人來安了監控,我還發現不了這個畜生對蘊星做的那些齷齪事!”
“江維明!你看看,這就是你跟那個賤女人生出來的兒子!他是人嗎?!?。窟@是人嗎!”
“你當初究竟為什么要做出這種事情?!你就是存心不讓我們母子好過是吧?!你看看你養的是什么畜生?他、他強暴我兒子!”
……
或許是因為程心妮聲線尖銳,嗓門很大,所以顯得整個空間很空。
她挑盡最難聽的話來罵人,江鶴一卻不很在乎她在嘶嚎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