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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慧的臉刷一下就紅了，突然又刷一下的白了，她看見邢屠的胳膊上有道血淋淋的口子，“這......”徐慧有點兒嚇住了。

“沒事兒，那樹枝是尖的，沒注意劃了一下。”這點傷對邢屠來說根本不算什么，就是有點兒深，倒是不長，看著有點嚇人，剛才就是怕嚇著她，所以剛才才遲疑了一下。

徐慧微微放松下來，快步去廚房舀了一盆水，打算先給邢屠清理傷口。她做下人那會兒，剛開始因為笨手笨腳弄壞東西，沒少挨打，好幾次都打得挺厲害的，要不是看她是一個孤寡婆子下手輕了點，那斷胳膊斷腿都是有可能的。近十年多的奴仆生活雖然很難熬，卻也學到了不少東西，知道傷口若不及時處理，很容易就會化膿。

拉過來木凳讓邢屠坐下，徐慧擱穩盆子，蹲下去拉刑屠的手臂，“我替你清洗傷口。”

盡管她努力放輕動作，血肉與粗布的摩擦還是弄疼了這個把這點傷不當回事的男人，他沒有發出任何聲音，渾身的肌肉卻是無意識地繃緊了。

淡淡的血腥味在空氣中彌漫，肌肉一繃緊，傷口就有殷紅的血往外冒。

只一眼，徐慧的頭皮就發麻了。她從來都不知道她會這樣，以前宰殺雞鴨都沒問題，現在只是因為刑屠一個不算很嚴重的傷口她就會有這樣的反應，莫名的難受。

再也不敢耽擱，她把潔凈的粗布毛巾放在清水中洗了洗，擰干，輕輕地落在刑屠的傷口旁，一點一點擦拭，動作格外輕柔，生怕弄疼了他。

院子中靜悄悄的，只聞她行動見衣料發出的細細摩挲，洗毛巾時的輕柔攪水聲，和擰干時水珠落在盆子里的滴答聲，清風拂過，平靜，祥和。

刑屠感受著一時刻的溫暖，他細細打量著她。十五正是花開的年紀，微瘦的臉把眼睛襯的又圓又大，長長的睫毛像小扇子，不時的眨一下。皮膚有點黃，中等個頭，因為長期的吃不飽飯而有些瘦弱，但也顯得嬌小可愛。

他暗暗想著，以后要怎么把她補起來。

徐慧沒有察覺到刑屠的打量，耐心地將傷口清洗一遍，見周圍的小小木刺都已清理干凈了，她悄悄松了口氣，抬起木盆把水潑到墻角的棗樹下，回頭把染血的毛巾投洗干凈到陽光下晾曬好。

刑屠看了看傷口，心里覺得很暖和。他單手拎著野雞，走到灶臺前準備給雞褪毛，鍋里水早已經燒開了。

“呼......”野雞下到開水里后，雞毛冒出的味道可真是不好聞啊。三八兩下將雞毛褪好，又哐哐兩聲把雞腿剁了下來。

徐慧近廚房看見刑屠那剁雞的麻利樣兒，還真的挺像那么回事，不知道的還真以為他做飯有兩把刷子呢，其實也就只能熬個粥喝喝，她可是喝了很多天的粥啊。

“好了，我來吧。”徐慧從刑屠手中接過菜刀，“你別用力了，我來弄就行。”

說罷，就把刑屠推出了廚房的門。

“你去歇歇吧。”

“嗯......”刑屠站在廚房門口，看著手腳麻利的徐慧，決定以后的山雞野鴨啥的都給她吃，給她好好補補，把她補得圓潤起來，這日子也會越過越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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