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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逛到陽筠身邊。
“書畫你也擅長么?”周繹看著陽筠手里拿著的江山圖,輕聲問。
“只是皮毛,哪里就能說擅長了。”陽筠輕聲答。
“那,琴呢?”周繹仍舊目不轉睛,似在端詳那幅畫一般。
周紀此時正在東邊與陽楌賞一幅字,他注意到周繹轉到了陽筠身邊,定定看了幾眼,見周繹一直盯著畫,二人對答也不多,才又轉過頭去跟陽楌議論前朝書法。
“琴技舞技,算是通了。”陽筠小聲道。
“可惜……”周繹嘆口氣,搖了搖頭。
“這幅畫確實沒什么好,二公子何不再去別處看看?”陽筠說著就要將畫軸卷起。
周繹忙去按那畫軸,低聲急道:“怎么就不好?高陽國主視若珍寶,如何還會不好?我說的可惜并不是畫不好,只是可惜我不能窺得全貌。”
話說的如此明白,陽筠不禁又羞又急,紅著臉將畫繼續收好,拉著陽筱就要去另一頭,陽筱吃吃笑著不動,陽筠索性扔下她自己走開了。周繹笑著又踱到了陽楌這邊,陽筱竟也跟了過去,纏著陽楌說東說西。
“你可是說了什么?我看大王主急急地卷了畫就走了。”周紀拉著周繹躲到一邊,小聲問。
“不曾說什么啊,只是議論方才那幅江山圖。”
“議論什么了?”周紀追問。
“無非是筆法、濃淡,說了沒兩句大王主就走了。”周繹不以為然道。見周紀點頭不語,他便自己走開去找陽楌了。
周紀分明看見陽筠收畫收得急,偏周繹說他沒說錯什么,周紀自己又不好去找陽筠求證,左思右想,覺得陽筠或許是為了避嫌才躲開周繹也不一定,心倒寬了五分。陽筱見周紀自己站著發楞,又湊過去跟周紀說話。
“世子昨日的琴可真好。”陽筱一臉真誠。
“哪里,不如令姐良多。”周紀十分溫和地對陽筱道。
“嘿嘿,那是自然!”陽筱揚了揚下巴,一副與有榮焉的樣子,“不知世子書畫如何?”
周紀覺得陽筱問得奇怪,可她畢竟是陽筠的妹妹,又是個孩子,他不自覺地多了幾份耐心,答她道:“略通,只是仍需多學多練。”
“那他呢?”陽筱一撇嘴,指了指周繹。
周紀猛然想起方才陽筠收畫卷時陽筱也在旁邊,或許可以從她口中套出些話來,于是微笑道:“他的字寫得不錯,夫子都說等他到了十三四歲,我的字恐怕不如他。若論起畫來,他卻怎么都不如我了。可是他評了哪幅字畫,二王主覺得不妥么?”
“也沒什么,就說方才那畫不好,我姐姐聽了急忙把畫收起來,走到那頭不理人呢。既然自己畫不好,還到處評別人的。”陽筱“哼”了一聲,一路小跑回到姐姐身邊了。
周紀心下大安。
幾人又在丹青閣盤桓許久,直到有內侍來說晚上仍舊在文選殿設宴,為周氏父子踐行。眾人各自回去更衣,陽筠姐妹打扮一番也去了文選殿。
宴席上周紀還是不時瞟陽筠兩眼,陽筠偶爾看到他,他也不再匆忙掩飾,好像自己只是湊巧看向陽筠這邊一樣,沖她微微一笑。陽筠則偶爾點一下頭,并沒有什么反應。周繹則大大方方看著陽筠,陽筠每次與他目光相碰,總是若無其事地避開,臉上卻不自覺綻出明快的笑來,周繹看得十分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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