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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間,蜀地的軍情急報不時送去京城。
杜云蘿從穆連瀟那兒聽說了一些,兩軍互有勝負,還膠著的。
不過兩人都心知肚明,圣上所謂的打西南的異族,其實真正想動的是蜀地的世家,尤其是像劉家那樣的已然和昌平伯勾結(jié)在一起的世家。
御書房里熱鬧,瑞王府陰沉沉的。
南妍縣主自然不會出入瑞王的書房,她連李欒的書房都極少過去,從他們父子的神色里,多少能猜到一些情況。
李欒在南妍縣主跟前掩飾得不錯,不管外頭如何,那些情緒,他是不肯帶到妻女跟前的。
只可惜,南妍是個知情人,又很了解李欒,才能從他的面上窺得一二。
李欒忙碌,南妍倒是空閑。
想著下個月的六月十九觀音大士成道日,她備了筆墨,認真抄些經(jīng)文,等過些日子交給皇太后,送去國寧寺供奉。
經(jīng)文和檀香,能讓南妍的心靜下來。
她是個一根筋的性子,認定了的事情,哪怕是死路,也會一條路走到黑。
她知道,是她把蜀地世家出賣了,她在斷瑞王的臂膀。
若消息走漏了,李欒跟前,別說是這幾年的恩情不存,往后的生活可想而知,但南妍還是選擇搏一把。
這就是人心,她的心大了,她不愿意讓李欒弒父。
也不知道這一場戰(zhàn)事什么時候結(jié)束。
不,應(yīng)該說,在永安二十七年,皇太后薨逝之前,能打成什么樣子……
熬吧,多少人都等著結(jié)果呢。
不止是南妍縣主在抄經(jīng)文,杜云蘿也在抄。
慈寧宮里的意思,今年興兵,戰(zhàn)士多有傷亡,要在六月十九做一場水陸道場,皇太后重視,外命婦們都馬虎不得。
宮里來傳了話,讓杜云蘿抄經(jīng),她便依著準備起來。
莊珂來韶熙園走動時,笑著搖了搖頭,她是愛莫能助,她不信佛教,心不誠,就不能抄寫經(jīng)文供奉了。
反倒是穆連慧那里,時隔幾年,又寫起了經(jīng)文。
她是皇太后高抬貴手才能歸家的,這個當口上,就算是做做樣子,也要把戲給唱了。
六月初,隨行國寧寺的口諭到了定遠侯府,杜云蘿領(lǐng)了口諭。
說起來,自打出閣前那次隨行起,這些年,她也沒上過國寧寺了。
宮里定了六月十八出發(fā),二十回京。
定遠侯府呈上去的,除了杜云蘿和穆連慧抄寫的經(jīng)文,還有徐氏繡的一套佛蟠。
這一回,杜云蘿和黃婕一輛馬車,一路去,她不由想,那年一起去國寧寺的人,與現(xiàn)在的,也有了不小的變化。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