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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從柜臺中間的寬過道走過去,伙計推開后門,把他們帶進一個四方小院子。
面前是一座雕梁飛檐的仿古花樓,掛了一排紅燈籠,把二層閣樓照得通亮,窗子上糊了花紋窗紙,四邊圍了一圈朱欄,隱約能聽見喧雜吵嚷的聲音傳出來。
云康見這里是獨門獨院,院子兩邊是倉庫,擺放了不少殘破的佛頭石像。這附近沒有居民,晚上設賭局,傳出吵嚷聲也不礙事。
他捏一捏口袋里的懷表陣盤,等會進到里面可能有不少武者,還應該一切謹慎小心。
伙計帶他們進了花樓,門口迎面擺了一尊關二爺木雕像,紅臉長刀,威風凜凜,關二爺尊位前供著長香和水果,有鎮守辟邪的功效。
三人順著木樓梯往二樓走,來到一個寬敞大廳,頓時吵嚷聲,下注聲,骰子聲不絕于耳。
伙計跟一個滿臉橫肉的黑綢衫男人耳語幾句,然后對云康兩人說:“這是金哥,你們聽他安排。”說完之后,伙計就下樓去。
云康一上樓來先打量四周的黑綢衫人,包括金哥在內一共有五人,他凝神靜氣,仔細觀察,發現這五人中只有金哥是黃階初期武者,另外四人都入門武者,不足為患。
云康頓感渾身輕松,也放下心來,一個黃階初期沒什么威脅力,就算鬧出事來也不怕他。
他在大廳里轉悠一圈,見大廳里只有三張長桌。賭局非常簡單,只有押大小和押點數。金哥給他們安排的這張賭桌,是一個穿白綢衫的年輕人做莊,手中罐子里有三顆骰子,正在嘩啦啦搖晃罐子,“下注了,下注了!”
桌邊圍了三五個賭客,手里捏著一把鈔票,叫叫嚷嚷地押大小。
云康突然感覺有一股異樣的氣息,似乎從哪里飄來靈氣,讓他渾身毛孔都散開,忍不住打了一個舒坦的激靈。
大廳盡頭的檀木架上供著一只翡翠蟾蜍,有柚子一般大小,靈氣就是從蟾蜍里飄散出來的。
蟾蜍是生財之物,被許多做生意的店家當做財神爺供起來。這一只翡翠蟾蜍晶瑩剔透,水頭上乘,是姜萬耗費千萬巨資打造的,專門去佛寺里請高僧開了光,平時一日三次上供香,保佑他財源滾滾,一本萬利。
云康不管什么蟾蜍生不生財,看見有上等翡翠,眼睛立馬亮了,幾步跑到木架前,對著翡翠深深吸一下靈氣,頓時滿口生津,感覺無比舒爽。
金哥不可思議地瞪著云康,這人來了不賭錢,跑到蟾蜍跟前去,一副猴急流口水的德性,不知道要干什么。
不過他知道有很多賭徒非常迷信,賭錢之前要給財神上香磕頭,這小子應該也是一路貨色。金哥冷笑一聲,這樣的賭徒多半沉迷墮落,不死不休,看來今晚莊家又要發一筆財了。
金哥也不阻止他,轉頭對陳經濟說:“你們兩個新來的,要守規矩,一次下注不能少于兩百塊。”
陳經濟連忙點頭,他身上沒帶多少錢,云康帶他來賭局,真的是要賭錢嗎?
云康眼睛里只有那只翡翠蟾蜍,恨不得立刻搶了就跑。但這樣做太不穩妥,柚子大小的好水頭翡翠,至少價值千萬,當面把東西搶走,就是犯了搶劫罪,性質跟搶金店銀行差不多,非得引來幾輛警車不可。
其實翡翠也好,蟾蜍也罷,云康壓根都不感興趣,他只要里面的靈氣。
這件事情很簡單,他只需半小時的工夫,吸了靈氣就能突破煉氣一層。看來要走正常途徑才行,云康決定跟莊家對賭,光明正大地贏過來。
轉身走到金哥面前,云康笑著說:“我想換個玩法,不知道莊家愿不愿意。”
他從錢包里拿出一張銀行卡,又繼續說道:“這里有三十萬,一把押下去,如果我輸了,三十萬是莊家的,如果我贏了,莊家讓我拿那個蟾蜍看十分鐘。”
他伸手往架子上的翡翠蟾蜍一指,金哥登時就愣住了,這小子從瘋人院跑出來的吧,用三十萬賭一把,就為了摸蟾蜍十分鐘?媽的,拿老子開玩笑呢!
“你到底想不想玩,想玩就下注,不玩就趕緊滾蛋,老子沒閑工夫跟你扯犢子。”金哥以為云康拿他開涮,誰腦子讓門夾了,會傻到相信有人用三十萬賭摸十分鐘蟾蜍。
陳經濟在一旁轉動眼珠,他已經弄明白了,云康來的目的不是為賭錢,而是為了翡翠,雖然摸蟾蜍十分鐘有點匪夷所思,但他知道云康不干無聊的事。這小子要摸蟾蜍,就一定有他的理由,而且這貨賊精賊精的,肯定不會吃虧。
想到這里,陳經濟上前一步,跟金哥笑著說:“我這兄弟也是開買賣的,對財神爺最虔誠。你們家這翡翠蟾蜍渾身發光,肯定帶著不少財運,所以我兄弟想過手沾一沾財氣,這也沒什么奇怪的。大年初一去廟里上頭柱香,還得花好幾百萬呢,賭三十萬摸財神爺十分鐘,不算過分吧。”
金哥一聽這話,果然有點道理,做生意的人講究這些玩意,說到底就是迷信,真能摸完蟾蜍就發大財嗎,純屬扯蛋。
他心里冷笑,既然傻小子想花錢摸一摸,就讓他去摸吧,反正店里也不損失什么,沒準還能白賺三十萬。那蟾蜍好幾個月沒清理,沾了一層浮灰,正好讓傻小子給擦擦灰。
“行了,難得小兄弟這么虔誠,就讓你押注了。三十萬賭十分鐘摸蟾蜍財神爺。”金哥大聲叫了一嗓子,臉上橫肉露出戲謔的笑容,他在店里當打手五六年,從沒見過這種傻·逼,今天總算是開眼了,幾十年真沒白活。
旁邊另外四名穿黑綢緞衣的打手聽見,也趕緊湊過來,一起圍觀云康的笑話。
云康大刺刺往臺桌旁一坐,對坐莊的白綢緞衣年輕人說:“開局吧,小爺押三十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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