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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去冬來,候鳥反復,十年時間,轉瞬即逝。
明國,翠城。
這里是明國的西部邊境,因西北天險翠云山脈而成名。又是邊陲要塞之地,常年屯兵鎮守,安防極佳。是以來來往往的各國商販,都會經由此地入境。經濟繁華,車水馬龍,毫不亞于內地各大名城。
某處燈火通明的街巷內,聞香閣。是城內首屈一指的青樓。里面載歌載舞,美人飄香,自是男人流連忘返的香艷場所。
相比樓下大廳的熱辣喧嘩,樓上雅間卻是琴音裊裊,暗香浮動。
軟塌上,一名白衣公子斜臥而坐。單手撐著下頷,雙腿伸直疊放,隨著室內的琴聲,覆著白色馬靴的小腳,也跟著節奏輕輕搖晃。
身姿隨性,好不愜意。
一側撫琴的女子,忽然“噗哧”一笑,手下音符也隨之一亂,打破了先前的韻律,只聽“錚錚”嗡鳴,聲聲刺耳。
榻上原本閉目聆聽的白衣公子,也不由皺了皺眉,清俊的容顏,帶著一絲不滿。
只聽那白衣公子,清清亮亮的聲音,忽然一嘆:“春兒,你什么時候才能沉穩些,你家公子我,可是好不容易來這一趟,就不能忍一忍,讓我過過癮?”
說著,他懶懶地睜開雙眼。只見一雙漆黑明亮的雙瞳,猶如黑曜石般熠熠生輝。配上那清俊非凡的容顏,整個人就如同一池清泉,干凈通透,卻也清涼沁骨。
撫琴的女子嗤嗤笑著,還沒開口,倚在軟塌后方的另一名綠衣女子就接了上來:“小姐,不,是公子,你這樣打扮,別說春兒了,就是綠兒我也不習慣啊。”
斜臥軟塌的白衣公子,慢悠悠地支起身子,束成馬尾的黑發垂直如錦,在身后搖曳垂蕩。
他轉頭頗似抱怨地看向綠兒:“我這打扮都十年了,你們還不習慣,難道真叫我變成男人,你們就習慣了?”
那身后的綠兒,容貌妍麗,神情溫婉,聽到這話后,居然凝眉細思,好像真的在考慮這種可能。
白衣公子見此,眉心跳了跳,沒想到自己一句話,還真叫她當真了。
一直嘻嘻竊笑的撫琴女子,也就是春兒,一身水嫩的粉色衣裙,配上圓圓的大眼睛,顯得好不嬌俏可人。
只是現在笑得有些夸張,肩膀一抖一抖的,眼看著就要趴在琴上了。
白衣公子,也就是女扮男裝的常妖,無語地搖了搖頭,又重新躺了下去:“別笑了,接著彈,看看你這兩年的長進如何。”
春兒似乎也笑夠了,直起身子,笑嘻嘻地道:“小姐……”
“嗯?”常妖向她瞥了一眼。
春兒立馬吐吐舌頭,調皮一笑:“是公子。”
“嗯。”常妖這才滿意的點點頭。
“公子,春兒的琴藝是長進不了了,可不可以不學啊。反正我現在也可以操控野獸了,何必學得那么精通呢。”
一提起這個,春兒可是滿腹辛酸淚啊。這些年,自打離開國公府以后,小姐可沒少操練她們。不是學武功,就是學御獸。沒一天消停的時候。
不過她也知道,小姐是為了她們好。可她對音律實在沒什么天分,只要一碰上琴,手指立馬罷工,變得僵硬無比。
她覺得,與其學音律操控野獸,倒不如實打實地練功好。
常妖挑眉,剛要說話,就見春兒一個輕功飛身,就撲了過來,抱著她就開始撒嬌:“公子,人家手好疼,不要彈了好不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