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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宸燁老老實實,正襟危坐。
輕笑:“二少,你放松點,又不是學校課堂?!惫烙媽W校課堂,二少爺也不可能做得如此端正吧。
宋宸燁偷偷瞄了一眼前座宋宸灝的背影,堅定地搖搖頭:“沒事兒,爸說了,男子漢大丈夫,要站如松坐如鐘?!?
“你哥也沒坐鐘??!”是被宋宸灝從美國帶回來,兩個人先是朋友關系,然后才是上下屬關系,所以公司里,也就只有他敢和宋宸灝開玩笑。
宋宸灝淡淡的回頭看了他一眼,優雅而舒適地靠坐在椅背中。
“那,我哥他不用,他先天條件好,英俊瀟灑風流倜儻,身材挺拔氣質出眾,我這不行,還得后天鍛煉鍛煉?!彼五窡钐鹧悦壅Z主攻方向雖然是女性,但馬屁這種事兒,一通百通,用在男的身上也是同一個原理。
終于繃不住笑了出來,宋宸灝的目光也有點無奈。
他可以運籌帷幄決戰商場,但在親情這個戰場上,卻沒有太多經驗。
他十歲的時候,父母離婚,而那時候,宋宸燁已經兩歲。十歲的孩子,已經有些懂事,關于背叛、出軌、婚外情這些字眼,已經能夠知道大概意思。年少單純的心,就此埋下了和父親隔閡的種子,以及對那新的一家的敵視。雖然母親一再告訴他,是因為她身體久病不愈,所以和父親協議和平分手,但他還是無法輕易原諒。
不憎恨,是他能夠做到的極致。因為他不明白,說好了一輩子不離不棄,怎么能夠拋下久病的妻子,和年幼的孩子?
八年的時光里,父親和母親倒是如老友般,還常有來往;父親新妻的那個孩子,虎頭虎腦的小娃娃,也曾帶過來玩耍。每到這種時候,他總是倔強地獨自離開家,宣告著屬于少年的叛逆,雖然心中也曾偷偷渴望,如那個孩子一樣接受父親溫暖的愛意,但轉眼,他就會告訴自己,父親已經不屬于自己。
十八歲的時候,母親去世,他出國讀書,從未回來,便有了一段長久的空白。時間和空間,許是最好的療傷神藥,在這段空白里,他接觸到了更多人情世故,看到了更多人情冷暖,豐富的閱歷足夠他成熟,足夠他想明白很多事。對于父母之間的事情,他不再義憤填膺,他不再耿耿于懷,因為至少,他從來沒有見過母親不開心。
他和父親之間重新開始聯系,只是父子之間,錯過的親情,就無法再彌補,兩人的關系始終屬于客氣、不親密的那種,帶著小心翼翼的疏離。
二十七歲的時候,他研究生畢業,在外公外婆的要求下,回來接手家族生意,父親放手了一切的大權,讓他全權處理。這或許是因為愧疚,也或許是因為信任,但二十七歲成熟的心,早就已經習慣了封閉,習慣了依靠自己,習慣了將再熱烈的情感,也深深地隱埋在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