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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的行程安排得非常滿，到底要不要做手術，必須盡快給他答復，以便安排之后的行程，所以，留給夏謹言和裴亦寒商量的時間并不多。

裴亦寒的態度很明確，“多不容易碰上臨床經驗這么豐富的專家，既然大家都說有百分之五十成功的幾率，我覺得應該把握這次機會。”成敗就在此一舉，也是時候該來個徹底的了解。

“你也知道只有百分之五十的成功幾率，如果不走運碰上另外的百分之五十怎么辦？教授已經把話說得很清楚，如果手術失敗，將會對視網膜造成不可逆的永久性損傷，以后……就是神仙也救不了你。”雖然近來之前已經盡量平復了情緒，可在面對裴亦寒的堅決時夏謹言還是有些情緒失控。這樣的失控也意味著，她打心眼里并不想冒這個險。

“失敗和成功的幾率各占百分之五十，就當賭一次不行么？”裴亦寒深知真正改變人生的并不是機遇而是選擇這個道理，機會已經擺在眼前，賭贏了，未來就將徹底改變；如果輸，最多也是保持現狀，嚴格說來，這場‘賭局’并不會讓他有實質性的損失。

至少他心里是這么想的，所以才會如此堅決地想冒這個險，這狀況多少有點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賭一次？這話說得可真輕巧，誠然，即便賭輸對他來說也沒什么損失，但卻足以徹底改變夏謹言的一生。如果他的眼再沒有復原的機會，她這輩子都必須戴著枷鎖苦苦煎熬。

可眼睛是他的，如果他已經下定決心非做這個手術不可，作為一個外人，夏謹言的意見并不重要。

喬靳辰的電話就是在這個時候打來的，本來他還想推掉預備役部隊的講課親自過來等檢查結果，可考慮到夏謹言的擰脾氣，恐怕不會希望他在醫院出現，他也不想在那么多人面前故意跟她過不去，所以最后還是照原計劃去預備役講了半天課。

不過，他人雖然沒到，心卻一直記掛著最后的檢查結果，一講完課便迫不及待地給夏謹言打了電話，“怎么樣，檢查結果出來了沒？”

“早就做完了，幾位專家也就檢查結果達成了共識。”說不清為什么，在這個時候突然接到喬靳辰的電話，夏謹言心里居然莫名地覺得特別踏實，然后想也沒想變乖乖將實情做了匯報。

“聽你的語氣，檢查結果似乎不是很樂觀？”即便隔著電話，喬靳辰的敏銳直覺也沒有失準。

“也不能說不樂觀，只是……針對檢查結果該做出怎樣的決定，我和他意見不是很統一。”既然開了個好頭，夏謹言也沒想過把這難得的良好氣氛破壞掉。而且，她也很想在這個要命的關頭找個人支持自己。即便這個人是最讓她頭疼的他，她也不介意。

“繼續。”喬靳辰的心已經飛到了醫院，幾乎是一路小跑著到了預備役訓練基地外的停車處。

電話確實是個很方便的通訊工具，但有些事還是面對面地交流更便于解決問題。

“教授說以他現在的狀況，可以立即進行手術，但手術成功的幾率只有百分之五十。”老老實實地繼續交代了一句之后，夏謹言已經猜到喬靳辰接下來會問什么。聽到最關鍵的部分之后他會有怎樣的反應，她也有點好奇。

“如果手術失敗，會有什么后果？”雖然不是專業人士，但基本道理喬靳辰還是懂的。眼科手術牽涉的范圍并不算大，如果是醫術精湛的專家親自操作應該危害不到生命安全，但眼睛是一個非常脆弱的器官，手術失敗的危害恐怕也不會輕。

“如果失敗，他會徹底失去復明的希望。”很早以前裴亦寒的眼疾就被判定為永久性失明，但這個永久性只是相對而言，只要有合適的治療方法，復明的大門并沒有完全關閉。但如果這一次冒險進行的手術宣告失敗，這扇大門將會徹底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