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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你怎么了，為什么看到我一點也不高興？”熱情飛撲沒有得到應有的回應，小家伙不高興了。別看小睿睿平時總是一副少年老成的樣子，其實骨子里還是很粘人的。當然，能讓他心甘情愿粘上去的，也只有他親愛的媽咪。

“我沒有不高興啊，只是……好久沒有帶亦寒叔叔去做檢查，不知道這一次會是什么結果，所以有點緊張。”雖然這話有敷衍之嫌，倒也是真心話。怎么說裴亦寒的眼睛也是她最大的牽掛之一，每次帶他去做檢查的時候，她比當事人還緊張。

經歷了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之后，裴亦寒已經徹底死了心，基本上能泰然處之，夏謹言卻做不到。

在她心里，裴亦寒是這個世上最善良、最無私的人，這樣的好人不應該一輩子都生活在黑暗之中。

好吧，這個理由確實足夠有說服力，小家伙微蹙的眉頭也漸漸松開，“媽媽放心啦，亦寒叔叔人這么好，一定會有好報的。”

說曹操曹操就到，夏謹言正要抱著兒子好好地親昵一番，抬頭一看，難得換上一身正裝的裴亦寒正一臉平靜地緩步走過來。

另一邊，裴家老大也牽著他家寶貝出了們，知道夏謹言這一趟回來是要帶亦寒去城里做檢查，趕緊招手叫睿睿過去，“娃娃車差不多快要到了，去把書包和水壺拿出來。”

好不容易等到媽咪回來，卻只有短短幾分鐘的相處時間，可以想象小家伙的情緒有多低落，出門時一步三回頭地瞄，小模樣別提多可憐。

送走了睿睿，夏謹言和裴亦寒也出了門。這個點出發，到市區的時候剛好可以錯過上班早高峰，不出意外，十點之前應該能趕到醫院。

一路上裴亦寒都很沉默，似乎對即將進行的檢查并不怎么上心。

也許，這次檢查對他意義僅僅只是讓夏謹言安心。

夏謹言心里一直背著一個沉重的枷鎖，這一點沒人比裴亦寒更清楚。所以，當機會來臨時，他沒有說不的權利。即便，迎接他的可能是又一次失望。

馬上就要拐進通往永寧醫院的專用通道，夏謹言終于忍不住開口打破了僵局，“這一次的專家是醫院從美國請來的，臨床經驗很豐富，而且一直致力于損傷性視網膜萎縮的研究，他聽我介紹了你的情況之后，也表示很有興趣作為一個特例持續研究。所以，就算暫時還找不到好的解決方案，這都是一次很好的機會。”

如果可以，夏謹言當然希望檢查的結論是可以通過手術治療讓裴亦寒重見光明，但退一步說，只要檢查結果樂觀、復明的希望并沒有完全關閉，就算還不到進行手術的最佳時機，她也能勉強接受。

夏謹言如此興致勃勃地說了一大段，裴亦寒給她的回應卻只有一個‘嗯’。

這樣的反應顯然不能讓夏謹言滿意，“你就不能積極一點嗎？我這么費心安排，到處找人都是為了誰？”

夏謹言并不是一個脾氣好的人，但她幾乎從來沒有在裴亦寒面前發過脾氣，甚至連語氣重一點的情況都不曾有過，剛才的突然失常實屬罕見，裴亦寒也很快意識到自己的消極反應對她來說是怎樣的傷害，“對不起，我并不是不積極，只是……經過這么多次檢查，已經不會再像以前一樣每次都這么激動。”

“可這一次不同啊，我剛才不是跟你說了嗎，這位專家正在做的這個研究課題和你的情況很相似，相信他一定有獨特且準確的見解。”雖然沒有十足的把握能得到讓人滿意的結果，但夏謹言對這一點從未懷疑過。無論檢查結果如何，教授一定能給出一個明確的交代。